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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鸿祎]半年市值蒸发千亿,十六年合伙人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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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3Q大战时,是齐向东动用关系为周鸿祎摆平风波,有人称“只要两口子没闹翻,在北京你抓不到周鸿祎。”

  但齐向东同时表示,360从美国回来,就是为了做安全企业的,因此不可能去港股上市,一定只考虑A股。“360是为了国家做网络安全”,“未来如果上市,也不排除响应国家政策号召的可能。”

  周鸿祎一直在期待战争的来临。

  听完周鸿祎在台上慷慨激昂的演讲,有360企业安全集团员工私下对AI财经社说:齐的风格就是如此。看起来台上呐喊的是周,360企业安全真正管事的是齐。而分家也早有酝酿:据称当初360参股360企业安全,齐向东换来的正是周鸿祎不过问360企业安全集团事务。

  在上市的敲钟现场,齐向东同样缺席。随着齐向东“360集团总裁”身份的淡化,分家已成定局。

  还是在ISC互联网安全大会上,齐向东表示,网络安全产业已经站在了风口上,一定会诞生巨头公司。事后有媒体追问:这是打算上市了吗?齐向东冷静回应道,现在还不是上市的好时间段。“风口还处于互联网阶段。国内的投资者看重盈利,相较美国也不太容忍用亏损换创新。因此360企业安全集团暂时没有进入上市的实践阶段,可能会等待盈利进入良性的稳定增长。”

  文 AI财经社 牛耕

  在退市进程中,周鸿祎的股份从17.3%增加到22.3%,齐向东却套现5.85亿美元,持股比例从8.1%下降到2.2%。当时便有人猜测,周鸿祎和齐向东要分家。一种说法是:周鸿祎将负责新兴的智能手机、智能硬件等业务,齐向东继续负责传统安全业务。

  编 华记

  从雅虎中国离职后,360搬空了周鸿祎的原班人马。周鸿祎自己卖给雅虎中国的3721,又被他下一家公司炮轰是“流浪软件”,引得马云都出来为雅虎中国叫冤。360主打个人免费杀毒、安全软件,注定要跟其他互联网公司起冲突。

  但人民网一篇官方报道,仍记录下齐向东跟随周创业的辛酸。齐向东的女儿在作文中写道:自己几年看不见爸爸,因为齐向东回家时女儿已经入睡。但无论回家多晚,齐向东都会去卧室亲他一口,每周争取陪她吃一次饭。

  2010年春节,周鸿祎正在海南休假。齐向东打电话告诉他:“QQ医生开始在PC端强制捆绑了。”因为安全软件的独占性,这场战争注定你死我活。大年初二,周鸿祎和齐向东飞回北京,讨论对策。心有不甘的周鸿祎甚至当场摔了手机。

  即使是红衣教主,也无法阻挡历史翻篇。齐向东和周鸿祎终于分家了。

  对未来的方向,周齐二人分歧已久。周鸿祎坚持要以to C的免费打天下,做出水滴直播,却因泄漏隐私惨遭关停。齐向东则认为to B时代要有新路子,ISC大会上他曾讲到:360最初做企业安全,也是拜老师傅为师,发现不灵光才开始自主创新。

  尽管在4月15日,周鸿祎发表内部信表示,360之所以要出让齐向东公司奇安信的股份,主要是政策原因,如果360不退出,后者就没办法上市。

  在美国纽交所,360股票获40倍超额认购,成为当年最成功的中概股。2014年3月,360股价达到120.79美元,创历史记录。但随着中概股走弱,360市值跌到80亿美元。周鸿祎觉得“未能体现360的价值”。2016年7月,360从美国纽交所退市。

  除了企业安全,另一种分家的可能也甚嚣尘上。

  在去年的ISC互联网安全大会上,周鸿祎身穿标志性的红色Polo衫亮相,称“希望明年看到下面是一片红色的海洋”。但360主打的“国家安全”牌,实为新华社出身的齐向东资源。与会嘉宾,中国工程院、公安部、国家信息技术安全研究中心、国土资源部信息中心,各位领导对周鸿祎征战C端的时机并不感冒。

  后360时代

  台前周鸿祎呐喊,背后齐向东掌权

  携手近20年,两人的命运已然划出不同的弧线。

  齐向东很快让出了奇虎董事长职位,再次居于人下。“这是我为下一轮创业而架构的新平台”,周鸿祎说道。有媒体记载,当时IDG、红杉中国愿意投360,无不是看中了周鸿祎这个人。“最初跟随齐向东的不过十几个人,半个月后,办公室走廊都塞满了人。”回忆起自己加入后,360的突飞猛进,周鸿祎在自传中不无自豪。

  在3721时代,齐向东是周鸿祎的部下,但并不意味两人真的是上下级关系。2003年11月,周鸿祎以1.2亿美元将3721卖给雅虎,3721班子也并入雅虎中国。他当雅虎中国总裁,齐向东依然当部下。跟杨致远决裂后,周鸿祎出走,急需寻找一个落脚点。他看上了齐向东自己创立的奇虎。

  齐向东闻风,打电话给周鸿祎说:公司里来了30多个警察,你赶紧逃,能飞哪儿飞哪。周鸿祎叫司机掉头,奔赴首都机场,直接去了香港。后来有一种说法:“只要周和齐两口子没有闹翻,在北京你抓不到周鸿祎的。”

  在360,周主外,齐主内。齐向东的风格突出一个“稳妥”:辞职前是新华社局级干部,也是第一个辞职到互联网公司的厅级干部。创办360之初,齐向东就天天给公关部改稿子,周大惑不解,齐回答说:解放战争、延安那会儿,新华社重要的稿子都是老毛一笔一笔改的,有的是老毛写的。

  2017年11月,360借壳江南嘉捷,重回A股,连续18个交易日涨停。2018年2月,江南嘉捷更名三六零,市值一度冲到4400亿元,超越京东和网易,逼近百度。周鸿祎也在2月坐拥170亿美元身家,登上福布斯中国排行榜第12,全球第85,相较上市前翻了5倍。

  如今,科创板窗口打开,奇安信也在积极筹备上市,齐向东先后参加了北京市的促进科创、民营、小微企业融资工作座谈会。

  在分家的同时,360宣布自己未来将进入政企安全领域,意味着两家可能有竞争。周鸿祎还说,未来要通过投资的方式,投出50家甚至上百家安全公司,其中争取再培育10家上市公司,成为真正的安全生态打造者和产业推动者。

  2016年4月,360和北京电视台共同成立“北京时间”,齐向东担任董事长兼CEO。他十分激动,称内心积攒了17年的新闻梦、新闻情结被激活了。有媒体称,北京时间占了视频直播风口,未尝不能做到百亿美金估值,齐向东也有分家的想法。

  在巡回路演期间,齐向东电话向SEC解释了360的云安全查杀机制。最终SEC被说服,360无需修改任何招股书,就获准放行。但上市敲钟那一天,齐向东本已买好机票,却决定留在公司“保卫公司的安全”,姚珏最终把齐向东的照片PS在了PPT图片上。“我至今对他十分感谢。这代表了我们对他的想念和感恩的心情。”周鸿祎在自传中说道。

  这种猜测的依据,便是奇安信由360在2014年孵化而来,打包了360内部的网络安全、企业安全、部分安全卫士业务,并由当时的360总裁齐向东担任法人代表。2015年5月,360企业安全集团正式成立,齐向东任董事长。周鸿祎公开表示,“to B业务未来将由老齐领导,他将担起最重要的责任。”

  360和腾讯的战争,迅速从强制安装升级成互相指控,最后水火不容。2010年11月的晚上,QQ对用户弹窗:“我们刚刚作出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腾讯向深圳有关部门报案,要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派人来北京抓捕周鸿祎。

  但与此同时,360内部的新闻团队则招募了腾讯网前副总编辑杨福,另组一套人马做起内容。360公关也对外表示:“正是私有化的关键时候,怎么可能会分家出走呢?”最终分家不了了之。

  在过去一年,360市值下跌幅度超过了1000亿元。参与私有化的大股东坐收数十亿元财富,A股股民却损失惨重。有媒体怒称,周鸿祎就是下一个贾跃亭。

  该员工还私下表示,“至少在360企业安全这块儿,前台呐喊的是周鸿祎,但背后管事儿的是齐向东。”他强调,当初齐向东答应360入股360企业安全,换来了周鸿祎不过问企业安全集团事务。

  有360企业安全的内部员工私下向AI财经表示,周和齐思路迥异。“周仍是做360安全卫士时,用免费收割C端用户的思路,比如水滴直播(360免费派发360智能摄像头,最后因个人隐私泄露事件,惨淡关停)。齐则认为,现在已经是to B时代了,但周不听。”“当然,两位老总这么多年,肯定有自己的相处方式。”

  有齐向东在,休想抓住周鸿祎

  直到多年后,周鸿祎和齐向东分道扬镳,媒体搜遍全网也找不到齐向东的一点轶事。有360企业安全内部员工说:“别找了,齐总只接受官媒采访,口风很严。”

  齐向东当时表示,奇安信计划于月内完成股改。如上市成功,奇安信也会开启一个只属于齐向东的时代。

  在360,周鸿祎、齐向东和CFO姚珏互相扶持,走过了最艰难的一段路程。2010年11月,360赴纽交所上市进程启动。但因为中美两国的会计准则差异,美国SEC发来一长串问题,360的公开递交招股书几乎被推翻重来。最后期限的那天夜里,凌晨4点钟,齐向东电话叫醒周鸿祎,二人最后一番讨论后,决定按期递交招股书。这成为360历史上最重要的时刻。

  但股价证明,360似乎正被时代抛弃。

  4月12日,360公告称将清仓持有的北京奇安信科技全部股权,并收回360品牌授权。按照奇安信164.78亿元估值,360将出售持有的全部22.5856%股权,换来29.8亿元投资收益。而奇安信的董事长,正是周鸿祎老搭档齐向东。此前奇安信一直以“360企业安全集团”名义开展业务。

  不得不说的是,下一个“企业安全”的时代,很可能和周鸿祎无关了。

  周鸿祎因何成名?

  随后两人又是全力做杀毒,再到把360上市,360私有化。360从美国回A股上市。二人可以说是合作了近20年的时间。

  但对于周鸿祎来说,360算不得打出了天下,偏安一隅也是实属勉强。

  古往今来,但凡成就大事者,身边必然有一众能人追随。如朱元璋明末打天下,20年前马云创阿里。

  2002年,当周鸿祎一手创立的3721年毛利润达到6000万时,搜狐、百度、网易等都还没找准盈利模式。3721让周鸿祎名利双收,却也让他从此背负上“流氓软件教父”的骂名。要知道,在国外这类软件是很难存活下去的。

  2、周鸿祎与傅盛

  要说到周鸿祎最亲密的占有,那必然是齐向东了。

  怎么说呢?从3Q、3B大战开始。周鸿祎可以说是达到了自己名气威望的最高点。因为周鸿祎所挑战的就是像腾讯与百度这样的巨头公司。当年周鸿祎吐槽百度,说像百度这样的技术见长的公司,居然跑去做外卖!

  周鸿祎外号红衣教主,因为咱们总是看到周鸿祎在公众场合穿一身红杉。如果你们不提醒我,我还差把史玉柱给忘记了。

  以上2人,可以说不尽是周鸿祎的亲信,更是于360的功臣!

  最让周鸿祎痛心的无疑是360放弃了手机业务。因为怎么说呢?360目前已在硬件方面发力,可在失去手机的前提下,360还没有一款硬件能打!

  今日有媒体爆料:北京奇安信科技有限公司发生多项变更,周鸿祎不再担任董事一职。要知道,这家公司可是周鸿祎的亲密战友齐向东的公司。在这个消息曝光之后,随即360又给我们表演了一波高管辞职!

  周鸿祎也有过失败

  周鸿祎还有亲信吗?

  360称,石晓虹因个人原因辞去董事及副总经理职务,辞职报告自送达董事会之日起生效,其辞去董事及副总经理职务不会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

  同样,周鸿祎更是在媒体前表示:腾讯如果不是经历了3Q大战,马化腾如果不是接受了我的建议。腾讯能走向开放,能成为今天的帝国吗?哦对了,还有贾跃亭,周鸿祎还表示:自己挺对不住贾跃亭的,毕竟当年那本书可能把老贾给带偏了。怎么样,想要成为大佬,那你就得和大佬叫板,这就是周鸿祎!

  两人合作共事要追溯到2003年。当时任职新华社通信技术局副局长的齐向东,加入了周鸿祎创办的中文上网服务网站3721,担任总经理。二人当时还在雅虎方面一同就职。

  最后,江湖远去,红衣教主也会老去。但周鸿祎在中国互联网史上也确实为自己书写了一笔!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周鸿祎的这场宴席似乎散得比常人都快!

  1、周鸿祎与齐向东

  周鸿祎一直都想做搜索,是傅盛把360搜索做了起来。后来是结果你说:“你做好了360,我没做好搜索,你就可以跳起来跟我争了吗?”最后,他还不是走人了。没了傅盛之后,360搜索不说挑战百度,就连挑战王小川的搜狗都不具备了资格。

  话又说到点子上,周鸿祎身为公司的一把手,导致自己差点权力旁落,这怪谁呢?还不是怪自己当年那么宠着傅盛吗?

  回到国内之后,360借壳上市。市值最高高达3800多亿。有媒体戏称。“周鸿祎身价从数十亿美元的负翁。变成名副其实千亿富翁。”

  敢于颠覆传统,敢于说真话,只是老周身上优秀品质之一。尽管互联网越来越发达,但是说真话的企业家越来越少。这也是《人民想念周鸿祎》能够成为爆文的原因之一。

  奇安信也不属于老齐一个人,他也有很多投资人,也得对股东负责。我跟老齐这个事都是按照白纸黑字,按照正常的商业逻辑和流程进行的,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易,没有谁占谁的便宜,所以也谈不上分家。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句俗语出自《大戴礼记》,用在今天360董事长周鸿祎的身上再也恰当不过了。

  周鸿祎

  是站在员工立场,还是站着企业家的立场?周鸿祎是这样说的,他自己非常同意马云对996工作制度的描述,996一定是要员工自愿。但是在中国,工资只能解决糊口问题,你想买房,就要拿到公司股份,而不是指望996。

  今天的周鸿祎也遭遇了“兄弟”这个问题。而老周戏称以为记者要提问“塑料花”问题。在微博上,有一个词语叫“塑料姐妹花”,意思是“好姐妹的感情就像塑料花,特别假,但是却永不凋谢”。

  目前,外界对老周和老齐不和的传闻,都不约而同地用360上市老齐没有去纽交所敲钟来证明,对此,老周解释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老周在内部是有名脾气暴躁,给新员工印象是:动不动骂人,但是,老周自己也承认,刀子嘴,豆腐心。然而,能够摆脱资本的控制,能站在一个普通人的立场,去思考他们的家庭、职业规划以及理想追求,并且敢于“牺牲”自身利益成就别人的梦想。对勇敢者的敬畏和追求的人与人之间的平等,这才是他的初心。相信终究会有一天,人民会读懂老周这种良苦用心。

  当时,A股市场的创业板却风风火火,凭借着贾跃亭生态概念,乐视网也能炒到千亿市值;全通教育营收不到1亿元,却能充当A股飚王。面对这种资本泡沫,老周有过犹豫,但是在国家安全大号召下,360私有化之后从美国成功退市回归A股。

  这群媒体人有从业多年的财经资深媒体人,跨界自媒体人,有吹捧过老周,嘲讽过老周,也有打酱油的,他们怀着复杂的心情在听老周侃侃而谈。

  首先,他不关心360股价,关心肯定会得心脏病。他认为,股价波动背后有庄家操作的痕迹,极为不正常。最高的和最低点不能反映出真是的市值,所以,在中国A股市场要有一颗坚强的心,学会忽略股价的波动。

  你说你和齐向东交情深厚,所以在奇安信上市前帮他们扫除障碍。但360是一家公众公司,股东可能会想,我又不认识齐向东,为什么要帮他?这次交易,在帮奇安信松绑之余,是不是也给360松了绑?

  就此,记者就抛出了“兄弟”和“分家”这样敏感词,为了不误解老周的意思,这里给出实录(有删减),看看老周是怎样回应一切:

  “在座的哪位如果能够真正做到快乐工作,平衡好家庭和工作的关系,我就叫他一声大爷。”

  02

  私有化,回归A股是当时互联网回归中国常用手段之一。完美世界、巨人网络、分众传媒被认为是比较成功的互联网公司代表。

  面对这一些列敏感问题,360董事长周鸿祎在近期“老周朋友见面会”上,一一进行了回应,答案也许超出了所有人预料。

  不难看出,周鸿祎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汉子,他不想把自己装扮成为一个道德模范、模范丈夫,只想做一个说实话的普通人。

  其次,炒作股价是一个惯例。360回归A股之时,股票是被锁定的,真正流通盘很小,大概几千万、一亿的资金就能把股票炒得很高,基本所有中概股回归的完美、巨人、分众都经历过这个过程。股价的涨跌与企业好坏并没有直接关系。因此,企业家越是面对这样的局面,就越要有定力,要坚持这种价值。

  启盈门历经了从业以来最长的一次行业大佬的群访,长达2小时35分钟,速记长达18340字,40页之多。作为老周10多年的“朋友”,陪老周吃过饭、打过枪,也被老周电话、微博、微信批评过,但是,没有如此让人反思自己。

  从采访对话中不难发现,老周为了“兄弟”实现上市梦想,高风亮节地让出了股票。但是,在商言商,绝对不是为了“兄弟”伤及360投资者的利益。当记者挖坑“这是否是一桩双输的交易”时,老周反问记者“你想,我和老齐两个狡猾的老同志,会双输吗?”

  谈及家庭,BAT大佬对孩子往往讳莫如深,唯独刘强东一枝独秀,自称周末给孩子做饭,但是最近因其美国绯闻,离婚传闻不绝于耳。而周鸿祎则不同,不止在一个场合倾吐了对两个孩子的愧疚,甚至认为,360儿童手表的推出与自己的孩子有关。

  不过,周鸿祎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360在A 股没有逃离被恶炒的命运,总市值跌至原来的三分之一。

  但上市前360遭遇举报,面临监管机构调查和舆论危机,周鸿祎与齐向东做出分工,前者在美国负责路演,后者在北京处理舆情。

  你们去问下证监会真正资深的人就知道,中国监管机构对上市公司的独立性以及上市公司业务竞争有严格要求。当时投资时没设计好资本结构,没用基金方式投,直接用上市公司投的。奇安信再重新设计股权结构,可能又需要延迟2年时间,影响上市进度。

  而周鸿祎对此解释也没有让人意外,他略表惋惜地说,当年工作起来都不止996,他们奉献了青春,他们很多都很辛苦,到了一定年龄时压力都很大,所以有些人移民了,有些人要回家生孩子。不过,很多360高管挣到了钱,实现了财富自由。从360离职的高管,则很少出去创业。而对于公司公司产生产生的影响“新陈代谢就不是坏事儿”。

  刘强东凌晨发1900字全员信:给“兄弟”调薪是为了活下去!任贤齐《兄弟》“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没来世,来世再想你……”

  目光再次回到360大厦,有第三方调查数据显示,从这个大楼订餐的人下班最晚。再联想到自从2018年2月360归回A股以来,先后有多名高管离职,包括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姚珏、人力资源副总经理廖清红、副总经理杨超、董事会秘书张帆、市场品牌副总经理曲冰,再加上技术副总裁等。

  对于高管离职这类难言之隐,诸多上市公司都习惯使用公关术语“因个人职业规划等原因”,给予回避。

  996工作制,“996”工作制,即朝九晚九,每周工作6天。这是近期非常热闹的话题。马云、刘强东、李国庆均参与了讨论。这个话题就像一枚地雷,由于力挺996工作制导致了阿里和京东同时陷入了公关危机,而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李国庆坚决反对996赢得了点赞无数。

  客观地说,20年来,从传统纸媒到今天的自媒体时代,人们对老周有过多的棒杀和误伤。从《颠覆者:周鸿祎自传》到网络爆文《人民想念周鸿祎》到今天与齐向东的“兄弟分家”。用老周的话说,“他们妖魔化我老周”,没有读懂周鸿祎的真正梦想。

  在谈到996工作制时,周鸿祎说:

  记者

  当年老齐跟我创办这家公司,我更多扮演一号位角色,他是二号位,我们合作很好,老齐从360也获得了丰厚回报。当年退市时,老齐说自己想独立做一块,所以我们支持投资他,给他技术产品和品牌,这不叫分家。

  奇安信已经融了很多钱,能上市他就能活着,能发展,这对他很重要。如果不能上市,就很耽误事情,360做新业务的时候也会很别扭。

  记得当年贾跃亭声称乐视因为生态、新能源汽车概念,股价要超过100元/股,今天却跌到2.51元/股,到了退市边缘。所以,周鸿祎对有媒体将他比作贾跃亭很为生气说“你们可以说我像任何人,但绝对不像贾跃亭。”

  记者手札

  可见,是老齐为了360平稳上市,放弃了亮相的机会,而并非是“不和”所致。

  卖掉股票、收回品牌后,在传统网络安全领域,360不会束缚手脚。老齐不喜欢做不赚钱的事,但我特别喜欢做不赚钱但有效果的事情。在网络安全领域之外,在智慧城市和安全城市领域,360可以放开手脚。

  当初我和老齐有过关于同业竞争的约定,政企网络安全齐向东负责,360不介入。但近年360做了很多不赚钱的政企业务,跟奇安信有部分交集。360认为它们不要钱也能做,但奇安信会认为360拿走了自己的商业机会。

  这次老齐上市来找我,需要我们签字和配合。我们也和老齐谈了资本的各种可能性,也有说法,要不老齐,你把公司卖给我们算了,老齐说钱不着手,我也不缺钱,我就是要把这个公司带上市。

  就怕平时互为兄弟,到真要算账的时候,却算不过来。所以我们在公司内部不更多强调兄弟,大家都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任何一个公司,某一天都能有人离开。

  周鸿祎非常坦诚地说,自己一直做“产品经理”的带来的弊病。我们知道,在互联网巨头中,李彦宏和马化腾是名副其实的产品经理,马云凭借着超人的营销口才誉满京华,雷军和刘强东则是依靠社交平台的营销“劳模”。老周一直以“敢说”著称,但是,在推销自家产品上,距离雷军还差几条街。

  这是在采访老周时发的一条朋友圈,引发了诸多朋友私信,如果没有屏蔽老婆,就赶紧悄悄删除,一旦出现有交集的告密者,可能会引起家庭矛盾。

  周鸿祎

  在公司的未来价值上,老周的说法让诸多媒体人感到意外,这就是对昔日劲敌雷军小米模式的认可,他不仅承认自己在学习小米生态模式,而且,敢于支持雷军对研发的看法,认为“所有公司学习华为模式是不正常的”,研发投入应该根据公司实际确定,并非多多益善。这和当年中国企业家普遍学习苹果乔布斯,大相径庭。

  360的颠沛流离,在资本市场的起起落落,不是老周能左右的。

  就在敲钟前一天,周鸿祎问齐向东,要不要飞到纽约参加上市仪式。齐向东思考良久,选择留守北京。“都磕了一百个头了,别最后一哆嗦再出事。”

  最后,在充满变数的市场里,360应该看看企业做了哪些对用户、对社会有价值的事情,譬如,营收、产品、用户比较重要。“现在股价已回到比较正常的水平。我认为,未来360把大安全战略实施开,360会更有价值。”周鸿祎说。

  01

  更让业界猜测的是,这些人中,有多位高管均追随周鸿祎多年,用刘强东的话说“兄弟情谊”。

  不退出也会影响360的未来。我们在网络安全里划定了势力范围,但现在有很多新兴领域,网络安全与信息化的界限在模糊。如果不解决股权问题,双方将在云计算、AI、物联网和大数据领域产生竞争,会让政企方面疑惑,认为有两个360团队在竞标,这对360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如果360这次不退出,奇安信肯定上不了市,那么,市值对360就毫无意义。出钱买股权的不是老齐,而是奇安信的新投资人,从投资回报来看,奇安信给出的价格很合适。

  阳春三月的首都北京,柳絮飘飞,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的寒意。三里屯洲际酒店“老周的朋友见面会”在紧张的气氛中进行着。身穿标志性红色T恤、灰白休闲裤的周鸿祎正在这里接受一群媒体的狂轰滥炸。

  不知道老周是否炒股,但是作为一届老股民,启盈门觉得老周对A股的评价比较中肯,而且不乱推荐自己股票。此前,在对诸多大佬采访中,很多企业董事长当面给记者推荐自己股票,内幕操作,人为拉抬股价比比皆是。

  记者

  发生在9年前3Q大战,刻骨铭心,这也促使了老周决心将360在美国上市。然而,作为一家聚焦国家安全的互联网公司,360遭到美国市场的做空。360在美国的资本市场上估值不都100亿美金。

  我不同意“分家”的言论,今天的公司都是在商言商的契约合作。有人来投资做股东,合作一段时间,大家想法不一样,有不同的方向,卖掉股份走人很正常。

  一年来,有关监管部门处理了多起操作股价事件,据新京报记者不完全统计,2018年A股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共计119份。其中,2018年,北八道集团因操纵股价被证监会罚没56.7亿元,其中明星黄晓明、赵薇卷入资本风波。

  一段时间以来,媒体质疑最大的就是股价,当然这次并不放过。周鸿祎是这样看360已经回归A一周年360股价。

  不得不说,“996”工作制是一个二难问题,从劳动法方面解释,996显然超出了国家规定的时间,是违法的;而站在企业家的立场,公司要创造生存,要为股东创造更多的利润,延长工作,对于互联网企业来说,这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

  原来,我总以为自己处理不好这些关系,倍感烦恼。听了老周一番高论,心情舒坦多了。不过,偷偷告诉老周,虽然在现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当大爷,但是我老婆经常说,我在家里就像个大爷!

  4月12日,360公告称:以37.3亿元出售所持的北京奇安信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奇安信”)全部22.6%股份,获得29.8亿的投资收益,同时收回对其的360品牌授权。至此,周鸿祎和齐向东彻底“分家”,奇安信将独立登陆科创板。

  03

  2011年360赴美上市,此刻作为联合创始人,齐向东本应一起出现在纳斯达克的聚光灯下。

  最近有关“兄弟”的话热议很多,你跟齐向东也被传“分家”,你是怎么看“兄弟”的?

  联想到去年一个夜里,作为青年人学习的楷模的周鸿祎,竟然发朋友圈称“我人生如此失败”,引发了轩然大波,后解释称与家庭不顺有关。

  第三方调查显示,坐落798的360大厦员工下班时间最晚,996工作制如何看?老周和老齐要分家,奇安信要上科创板,360股价超跌何时会反弹?一段时间以来,360多位高管先后离职,其中不排除跟随老周多年的元老人物,如何解读?

  因此,周鸿祎未来将淡出“产品经理”职位,无论是对360还是对老周本人都是一种解脱。用老周的话说“不看企业的一时得失”,看来,老周到了谈战略的时候了。

  周鸿祎曾经常常跟员工灌输的理论之一是,只要你在一个点上持续做,你就会有机会。但很多关键时刻,连他自己也没有坚持这句话。据一位熟悉周鸿祎的360人士描述,以前,即使大重兵压境,周鸿祎也会面不改色抄家伙,而现在,这名之前总敢与敌人正面进攻的战士,开始变得顾虑重重起来时。每次遇到困难,他就会想,敌人太厉害,还是采取迂回战术吧。但可能,这一次他踢到的只是一块铁板。

  九年前,周鸿祎喊出,“即使倾轧过360的身躯,360也一定要让这个腾讯恶霸付出代价。”考虑到腾讯新推出QQ电脑管家,涵盖了安全卫士的所有主流功能,这条宣言,未尝没有争取舆论的意图。然而马化腾还是很焦虑,——短时间之内,几千万用户安装了360的QQ保镖,这意味着,QQ的关系链都要被360拿走。恐惧之中,他不得不做出了那个著名的两难决策——强迫用户在两个产品中二选一。

  文丨猎云网 ID:ilieyun,作者丨王晓坤

  “为了布局移动端,搜索、视频、信息流,手机,直播,360其实全都做过,但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做成,那就没有办法了。”一位叫刘小海的产品经理有些感慨,“其实从12年底,360就开始没方向,喊大家冲,但是谁都不知道往哪里冲。”他甚至有些心酸。“你看2014年,雷军就已经开始作为一名布局者了。怎么周鸿祎却还要做为一名产品经理出来,自己来讲产品?"

  “我原来就是叫的太响了。”2018年,在《致怀念我的人民》一文中,周鸿祎这样反思自己。在一次演讲中,他说,“巨头过去对360是一种暴力扼杀,而今天流行的是降维攻击。”

  周鸿祎的合作伙伴,360董事长齐向东,则觉得自己眼中的周鸿祎,跟蒋介石似的,“不能亲临前线,因为现场指挥不行。”

  但是—一个很大的“但是”却是——周鸿祎抓住了 360 安全卫士这一个机会,之后,所有的一切就都是历史了。而这样的经历,给了这个年轻的创业者一些不同于教科书上的另类感悟,那就是把战略的失误,拉长到一段时间来考量。“我常常跟自己说,这世界总有一些超级创业者,他们可能犯很多错误,但只要抓住一个,公司的命运就会不同。”

  很难用一句话解释,360为何总是数次和“趋势”擦肩而过。

  与雷军这种在创业前便受过挫折的企业家不同,周鸿祎在成功的道路上一路顺风顺水,凭借两个集大成的产品3721和360,他屡次化险为安,称人们称作是中国最年轻的创业教父,而上一个被大家这么叫得人还是柳传志。而这些无比美妙的巅峰体验,也使得从这样的经历中走出的周鸿祎,既善于冒险,又内心极其骄傲。

  这名CEO问自己。“比如移动互联网的下一个时代,5G或人工智能时代?”

  2018年4月,周鸿祎忽然在朋友圈里写道“我的人生就是一场失败”,为何所指,语焉不详,惹人唏嘘。

  程苓峰说,当人的第一条能力曲线到达瓶颈时,另一条曲线就开始了。这就是性格曲线。他说,人总是在意识到自己能力的瓶颈时,才会反思自己的内核。就像雷军,就像如果没有07年辞职后的一段沉潜期,就不会有后来的小米。“那么周鸿祎呢?会不会将来也会在性格、世界观、基本姿态上与以往有了不同?“

  而这也是所有工具性产品公司在转型期面临的普遍困境。一位360的前员工回忆,2014年,他曾经为公司做了一个项目,当时大家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穷举了360全线产品进行研究,却痛苦的发现360明显缺乏移动端带量的入口。在那个时刻,他突然意识到,这也是很多移动端项目,360根本做不起来的根本原因。

  在这次事件中,周鸿祎一直强调,之所以曝光QQ窥探用户隐私,是为了要把选择权交给用户,为此,他不但发布直接针对QQ的“隐私保护器”工具,还推出了WEBQQ客户端软件。因为这款软件使用的还是QQ的服务,此举给了周鸿祎一个在战争中,依然会推广对手产品的人设。至此,周鸿祎“颠覆者”的形象开始为更多人熟知,并成为了许多创业者的精神领袖。

  从这几处细节上,由此可看,两种性格造成的不同管理风格。

  但这未必全是好事。

  这几年,周鸿祎对自己的反思有很多,这其中,最根本的改变是,他开始反思的性格,他说,自己内心一直知道,自己跟马云是有差距的。马云可能不如自己懂技术、懂产品,但是他可能更懂领导力,更懂人性。所以才可以驾驭更大的事业。他甚至为此感到困惑,“我自己要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我是继续做行业里的第一产品经理?还是说要改变我自己?”

  五年前,360曾在中国互联网上市公司市值中位列第三。同时,其“颠覆者”的形象,也渐渐深入人心,其中很大原因就是,360的在崛起,成功地证明了——在巨头触及的领域,也有可能凭借一款产品就能撬动一个市场。

  这位CEO认为,张小龙VS马化腾的组合,在商业竞争的故事里,会被赋予了新的意义。那就是,给更加进步的互联网人树立了真正的榜样和信心,让一直倾向于山寨、照搬、和恶性竞争的人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好。“这是一颗火种,它可能推动公司内部的新文明。”

  而因为找不到一个可以产生一个数十年垄断利润的业务,360至今仍困在困境里,成为了一个夹在BAT和准独角兽之间的中型公司。

  在做决策时,周鸿祎崇尚定位理论。他认为,创业企业所做的战略都应避开巨头。他的原话是,“既然你打不过BAT,那么你做产品的出发点,就要满足巨头没有满足的需求,而不是针对他们。”

  事实上,这种被吊打的过程维持了很久。在3Q大战之后,腾讯和百度开始实施广泛扶持360竞争对手的策略。而在搜索上,360又开始遭遇百度、腾讯搜狗和阿里UC的三方狙击;在移动分发方面,则被百度收购91和微信配合应用宝的手段遏制。

  而曾被周鸿祎被评价为只会复制没有创新的王兴,则表示“颠覆性创新固然重要,但选择判断也很重要。”

  他喜欢一个人窝在黑暗里看电影。那些他喜欢的电影画面,大多带着枪炮火光的背景声。《杀手不太冷》的一个人单挑特警队,《黑客帝国》里的男女主角满身武器冲进大楼,《生死狙击》中狙击手伏击武装车队……

  事实上,一个人如果总是表现得缺乏耐心,浅尝辄止,背后是一种渴求而不得的焦虑感。

  但如今,资本的因素,使得最新的商业竞争格局早已今非昔比。

  到今天,这个问题周鸿祎依旧没有知道答案。

  但这样的心态根本是把双刃剑。当一个骄傲的人,被对手不断赶超之后,他的不甘与求胜心切,很可能会滑向总想追求捷径,反而欲速而不达的怪圈。上述产品经理孙小海说,他觉得360做产品,总想借力打力,缺乏厚重。“总是恨不得一个搜索ctrl ctrl 就能颠覆百度 ,一个特供机就能打死小米,一个移动wifi就能占领智能硬件”。

  第一次去周鸿祎家做客的人,都会被他的那套豪华的家庭影院所震撼。周鸿祎是音乐HIFI和影视AV双料重度发烧友他用的是专业电影院里的那种投影仪,为了去除噪音,他甚至还给它专门造了一间大屋子,用来安装风箱。

  傅盛回忆周鸿祎教给自己,为了产品,可以见佛杀佛。“但当我自己开始这么做的时候,周鸿祎却把我给灭了。”而做为对比,雷军却对傅盛说,“你是一个比你自己认为的要强的人。”傅盛的感受是,这一句话,让他一辈子感念至今。在360离职时,傅盛在给周鸿祎的离职信中写道:士为知己者死。

  对此,外界的普遍观点是,周鸿祎不能持久以恒的坚持,毫无疑问是主要原因之一。

  而这是互联网内在的规则、文化、以及参与者心智发生改变的结果共同所致。正如媒体人程苓峰曾在发表对周鸿祎的评论时称,如果一直试图用老方法去解决新问题,那么一条曲线一定有下落的时候。

  2015年,一位署名“邱秋”的360智能硬件中心离职员工在虎嗅发文说,360有很多最后做到一半,甚至是快量产的项目,都会被叫停,最后追究原因,这些项目是被老板叫停的,因为“周鸿祎什么都要管。”

  在影视剧中,这些孤单英雄们往往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化解惊天危机,但现实中的创业,却绝对不是个人单项项目。

  而这些反常的现象,也开始让创投圈议论纷纷,自2015年起,大家的一致话题就是,“周鸿祎老了吗,到底他还行不行?”讨论的人有大公司的VP,也有投资人,甚至还有拿出周鸿祎生辰八字做测算的。

  孙玉涵认为,外界太容易把360改变乏力的原因,完全归结为周鸿祎的善变。但他认为,这也得从360自身的客观条件来理解他的选择。比起BAT小米等公司的资本运作,360基本没有战略性的操作空间,根本原因就是钱少,“根本不敢妄动,也动不起。”

  在很多场合,周鸿祎都对资金表现出一种渴求,在美国谋求退市之际,他在内部信中写,“360目前80亿美元的市值,并未充分体现公司价值”。在《王者荣耀》风靡之际,他暗示“做网络安全,一定不如做一款游戏一年赚得多。”类似的语录还有,“我要是像他们一样可以随意拿钱买,兜里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嗅着钱味就来了”“那么多庸俗的钱,我也想赚”。

  (李云龙,影视剧《亮剑 》中的男主角)

  很多人都怀念那个锋芒毕露的周鸿祎。张扬、强硬、有仇必报。但在另一方面,这种过于极端化的手段,又使得很多见识过他在合作后又翻脸的人,都将与他的联盟视为一场噩梦,卡巴斯基如此,雅虎也如此。这使得,后来即使周鸿祎真得想要去改变的时候,这样的形象已经产生了。

  一位CEO在观察几家公司时,曾经说过一个观点,周鸿祎的“学生”傅盛曾经说,微信的出现就是个意外,但他认为,偶然性中其实有必然。他拿两家公司做比,在腾讯,马化腾、刘炽平、张志东、熊明华这些高管有不同的性格。即使有PK,但是也却能一直多元,包容,互补。而这一点其实在360中是少见的。

  有时再狠踢两脚再坚持一下没准就过去了

  最难时,连选择与360发生战略合作的一方都会受到牵连。与周鸿祎合作成立合资公司的游久网,曾在推出一款手游之后,被几家强势渠道封杀。它们开出的价码是,“只要不是360控股的公司,就可以开封”。最终,游久网不得已以“与360业务不兼容”的原因宣告独立。

  事实上,这样的状态早在360创办早期就已经出现过,知乎网的联合创始人张亮列举出周鸿祎在为360寻找方向时,所犯过的错误。这些决策包括,做基于 UGC 搜索引擎 ——最后被证明是伪需求;做了一个叫中国供应商的跟阿里竞争的产品 ——这是一件阿里已经做了六、七年的事情,最后也被证明是无效的。

  一位前360的员工说,狼性文化带来的一个问题就是,360培育了的大量的优秀员工,最后都输出到了其他公司。从这家公司的人员变动上,看上去也是如此——这几年,除了傅盛,包括CFO姚珏、公司副总经理曲冰、coo陈杰、首席商务官杨超等。360的高管开始频频出走。截至2018年年底,陪同周鸿祎一起实现借壳上市的7位高管只剩下两人。

  “在360流量最有价值的PC时代,我们是怎么错过那么多可以合纵联合的布局?”前360投资部创办人、投资总监王翌曾在知乎专栏里,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他认为,其根本原因是因为周的心态。作为一名产品经理去做天使,周对跨界的知识,没看懂,又太自信。事实上,早期投资只是选种,对于最早期的项目,只要有一些足够的亮点,就可以去投,“他根本不应该再去看项目的缺点,反正谁都会有缺点。”

  如今回看,这个并不尽如人意的结果,仿佛论证了五年前的得失,但这绝非是一个简单的成王败寇的故事。周鸿祎靠大开大阖、四处征战的打法,曾经所向披靡,但当竞争进化到新的阶段之后,那个仅靠单兵作战就能取胜的门槛,将会变得越来越高。

  周鸿祎已被证明过是成功的创业者。十三年前,他创办了360。2013年,在经历了冲破百亿市值门槛的辉煌后,他原本有了更为充足的底气去制定更宏大的计划。在BAT巨头尽在圈地扩张的背景下,2014年,周鸿祎为360提出了与巨头反向操作的新战略。

  在突破自身局限的方势力,许多大公司会考虑通过控股的方式,与更加年轻灵活的小公司进行合作。360亦有同样的布局,但遗憾的是,许多知名的移动端项目,UC、头条、知乎、58、墨迹天气却都最终与360擦肩而过。

  在做决策判断时,周鸿祎的习惯是,单点突破。也就是先普遍尝试多个领域,看准切口,然后集中兵力来赌。但换个角度来说,这未尝不是360向来总想“花小钱做大事”的现实局限所致。

  很显然,BAT早已经不是一家单纯的电商╱社交╱搜索公司。从时间轴来看,它们先后经历了两个阶段:第一,通过新的移动端入口,继续获取垄断利润。第二,通过大量的资金和资源,通过收购,涵盖互联网所有主流的商业模式。

  “我过去其实不太琢磨人性。”这两年,周鸿祎对自己的管理方法论反思了很多。这位360的灵魂人物,曾经喜欢用“土鳖创业”这类词汇形容自己,好处是这种一肩抗的奋斗精神,曾让360一举成为中国冲劲最足的公司,但坏处是,他身上后来展现出的更多民营企业家的管理风格。比如强领导力,比如亲历亲为,比如总是冲杀在市场的第一线。

  这几年,360与BAT的差距也在日益加大,3Q大战之后,自其它互联网巨头或被触动或走上转型之路之后很久,在内容市场/移动端/智能手机等几个核心战场,360至今都没有再推出过一款具有突破性的新产品,被外界描述为“一条日渐老去的鲇鱼。”

  与一心想高筑墙,缓称王的众多大佬相比,周鸿祎其实是一个喜欢出头,内心有着个人英雄情结的人,当年3Q大战,他说自己喜欢巴顿将军。在一部名叫《战争之王》的电影里,他说自己读到的是,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一旦敌人消失了,做朋友也没有意义。但如今,新的互联网游戏规则是,要给别人创造价值,而不是毁灭别人的价值。2015年,从360出走之后的傅盛,重新熟读了战争史,得出这样一个结论。“360以前是从乡村包围城市,而现在大家都在打城市攻坚战。”

  一位前360的员工说,自己有时会感到惋惜,公司明显对一些有潜力的项目,重视不够。而对一些明显不行的短期项目,又太过看好看重。

  在过去的几年内,周鸿祎都扮演着一个激烈、极端化的管理者形象。一些员工回忆雅虎总裁时期的周鸿祎,因为看不惯,他会要求中国员工写邮件用“美国国骂”表示抗议。

  如今,在回顾九年前那场被称为“中国互联网反不正当竞争第一案"的商战时,那些势不两立的决绝宣言,更像是某个生死关口的情绪宣泄,已随战火飘散。2017年,在国内产生了124只独角兽中,50.8%的公司与BAT有直接或间接的股权关系。在巨头相继跨入后寡头时代休战、合作、连纵、结盟已成为中国移动互联网时期新的关键词,勾连着每个入局进场的新玩家。

  事实上,这位昔日的CEO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容易认输。如今,360的一部分重心转到了企业安全。这是一个空白地带,在这个领域,像360这么大体量的公司目前还没有。“移动互联网的时代,有些企业没有找准自己的定位。但在人们更重视自己信息安全以及隐私保护时,360会不会重新崛起?

  孤独的老板

  周鸿祎与多家互联网公司巨头的争战,几乎贯穿了整个PC互联网的发展史,这也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历史的进程。

  有人说,昔日的环境,成就了奋勇好胜的周鸿祎,但那样的时代,早已一去不回。但是它毕竟展示了中国互联网最好的一面——新旧交替。如今,新的小巨头张一鸣正带着今日头条在信息流上无往不利。而此时摆在周鸿祎面前更难,也是更重要的任务:他能否带领着这家曾经获得历史眷顾的企业,度过低潮,他能否摆脱别人的评价、和内心的胜负欲、恩怨、打碎过往的路径依赖,完全出自本心的做事?

  周鸿祎不是一个成功的管理者,360也不像BAT三家各曾有过群星璀璨的二把手,事实上, 自傅盛被逐出之后,360就在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位明星员工。而对于沟通这门基本功,周鸿祎想了半天,最后用了“情商低”来形容自己,比如,他所自己自己很长时间,都格外相信乔布斯的说法:A级人才是不怕挑战的,但后来一顿琢磨,才想明白“我用那些去对待自己的办法,去对待别人,显然是错的。”

  基本上,这个战略可以用通过单点突破、提前布局、破解移动端三个方向来概括。

  “他总是想,是不是自己错了。”说这话的时候,上述人士一脸惋惜。”但其实有时再狠踢两脚,再坚持一下没准就过去了。”

  很显然,那些比周鸿祎更年轻的竞争对手们,在应对移动用户的经验上,要比周鸿祎进化得更聪明,更有现象力得多。

  即便在创新方式上,巨头也可以选择买生产线,买不到东西就买人,买队伍,买下各种项目,毕其功于一役,而360依旧停留在自行研制,一支军马的时代。

  在喧嚣的互联网公司中,360似乎已经沉寂很久了。

  360曾是中国最早布局移动端的互联网公司之一。2012年,当李彦宏还在犹豫,腾讯还在着力做手机浏览器时,周鸿祎就开始做手机助手——当时还没有人想通应用商店模式。2011年,周鸿祎则开始为360的战略转型推出一款社交产品“口信”,这也是后来“微信”平台的玩法,但在第一次失败之后,他便赶紧进行了战略收缩,没有在继续。

  周鸿祎可能是中国最孤独的老板,在他的自传《颠覆者》上,俞洪敏给他的书中序里写道,“一个自我驱动型的人,一个脾气急躁且难以捉摸的人,一个孤独的人”。

  这一切都让360在移动端的发展都极其艰难。

  有人说,腾讯此举失了人心。在中国互联网发展史上,只要是一个领域前景看好,腾讯总会亦步亦趋地跟随、模仿、充当掠食者,这让同业者心神不定,而周鸿祎就在此刻,演绎了一个为了维护用户,不惜与垄断巨头抗争,并遭至打击报复的形象。

  这个战略的大方向没有错。但是在分辩什么是“巨头认为是不必做的伪需求”和什么是“即便巨头已经做了,仍需要咬牙继续突破”的判断误差,导致了周鸿祎总会在具体执行时,给外界留下频繁变阵的印象。

  “马背上可以打江山,但马背上不能守江山。”一位前百度的产品经理称,他至今都记得,当年在收到了李彦宏《改变,从你我开始》的内部邮件之后的兴奋。“360与BAT的差别,根本就是正规军和草头王的区别。你们可以感受去一下亮剑里的楚云飞和李云龙。”--------这就如同一头原本悠悠然踱步的雄狮,突然被一只狼搞得血脉喷张之后,最后那个身处险境的还是那匹狼。

  “这就是为啥我觉得,周鸿祎像李云龙?”前百度经理孙玉涵语带调侃,“除了做事风格像,他还特别擅长哭穷。”

  但是自3Q大战到如今,这两类不同量级的公司,却开始滑向了不同的走向。这九年,也是周鸿祎的战争理论从有效到无效的九年。尽管,周鸿祎曾经机缘巧合地成为了中国互联网第一位战神,但是现如今,他却总是在自我怀疑,除了工具和渠道,360核心竞争力还应该在哪?他究竟离一个成熟的企业家还有多少距离?他昨日的成功会成为未来的阻碍吗?

  自360回归A股后,它的市值较最高峰时期已跌去近6成,很难想象,这家公司的市场曾经一度接近4440亿。

  一位互联网从业者评价,在分析产品和选择市场时,周鸿祎往往会优先选择,以往自己最熟悉和最有把握的思路,这固然最保险,但移动互联网的文化差异,早已将用户培育得比以往更加口味刁钻,这一切都让360以前那一套所向披靡的产品推广策略、运营方式在移动端的效果越来越有限。

  在喧嚣的互联网公司中,360似乎已经沉寂很久了,但这绝非是一个简单的成王败寇的故事。

  成也善打 败也善打

  这个形象是,任性的,极端的,有魅力的,但同样也是兵不厌诈的,危险的,无情的。

  “这么说吧,总有一些人喜欢梁山好汉。”《浪潮之巅》的作者吴军说。

  手机则是另外一个半途而废的例子,2012年,周鸿祎曾经力推“360特供机”,但在特供机失败之后,他就一度放弃了手机,转而转向了智能硬件的开发。但是,物联网的爆发速度其实要远远慢于周鸿祎的预计。

  而在另一方面,这几年,这些不断出错和失败的经历,又让周鸿祎逐渐从极度自信,转向持续的自我否定。在回顾自己以前的错失的时候,他常常得异常诚恳,对360的掉队表示出一种焦虑。

  周鸿祎对自己的认知是挑衅者。谈及战争,这位红衣傍身,热爱射箭与ak47的企业家说,自己就是期望天下大乱,“因为大公司是产业规则的制定者,它们当然不期望乱,可是乱对小公司有好处。”

  另一方面,在美国上市的中概股,市值普遍被低估,还不时面临被海外机构做空的风险。而2015年后,中国内地资本市场加快改革步伐,特别是发行上市制度,努力增加制度的包容性和适应性,拥抱创新型企业和新经济公司。

  关于战略得失,周鸿祎一直在反思。

  而360在手机行业的开拓,堪称一波三折。

  IoT领域的另一位先行者小米,也面临同样问题,小米2017年IoT和生活消费品营收在公司总营收中的占比只有20.5%。

  距离360回归A股挂牌上市已过去近1年,大众视野中的周鸿祎,比此前远要沉默得多。

  互联网企业在探索踏入手机行业时,基本都曾尝试过与手机厂商合作,事实证明,这条道路上并没有成功者。

  2017年年底,直播答题兴起,花椒直播快速响应,推出了“百万赢家”活动。周鸿祎更是在微博上积极为活动应援,还亲自参与。但这次尝试最终还是因为官方对直播答题的叫停而终止。

  在牛文文的印象中,360回归之后,周鸿祎在组织架构调整及升级上开始投入越来越多的精力,为此,周鸿祎还专门邀请了一些媒体人、专家、年轻独角兽创始人等到360做研讨,给员工们做培训。

  “一种打法是先建好平台再去赋能业务,我们这种模式是先打仗,在实战中逐渐形成中台系统。”颜水成介绍说,360即将推出的智能音箱,在语音交互系统方面的积累,正是从儿童智能手表的开发就已经开始。

  2015年,花椒直播经常和一些新闻事件共同出现。不论是7月份丰台区的木材厂着火,还是11月份巴黎的恐怖袭击,都有网友通过花椒进行现场直播。田艳本人有新闻从业背景,曾先后就职于电台的民生投诉节目、南方都市报和新京报。

  360已创立13年,但周鸿祎还是经常把自己放在一个创业者的位置来思考。

  安全也是360的拳头产品展开新业务的支点。据360 PC浏览器事业部总经理梁志辉透露,未来浏览器也可以类似于杀毒软件和办公软件,成为企业端服务的一个品类,360 PC浏览器2018年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发展B端业务,与企业和政府展开合作,而安全正是360浏览器的一大卖点。

  由己及人,周鸿祎担心已是中年人当道的360管理层,不懂二次元,做市场活动时,不知道年轻人现在喜欢的偶像是谁,“刘德华还是我们心目中的当红明星,可能对年轻人已经没有那么大吸引力了”。

  在已投入3年的直播攻坚战之外,在短视频领域,360在过去的一年,借助花椒、奶糖、快视频等产品打了几场突围战,但厮杀激烈,斩获不多。

  周鸿祎直言,与创业公司不同,已走至行业前排的公司包括巨头,要考虑营收和利润,要权衡的因素太多,往往会盯着已有的市场而错过颠覆性创新机会。比如,360创业之初就曾经提出要做新一代的搜索,用周鸿祎的话说,“一种不用搜索的搜索,就是推荐”,但360后来并没有坚持这一方向,而是转去了安全赛道,然后,今日头条出现了。

  从中文搜索,到反流氓软件,再到当下宏大的安全生态,一路走来,周鸿祎发生了很多变化。

  信息流兴起之后,在最近两年间帮助PC浏览器提升了将近20%的用户时长。2017年,360在互联网广告及服务业务上实现营收91.15亿元,同比增长53.89%,增幅在所有业务中位居第一。

  即便在2012年今日头条面世之后,360内部仍围绕“做(头条)这件事还是做搜索”曾产生过争论。周鸿祎认为,这就是一个价值观的问题:做搜索其实是做一个已有的市场,百度的收入在那,这个逻辑大家都同意,但真正在决策的时候,做一个已经被证明成功了的东西会有很大诱惑。

  周鸿祎喜欢复盘和反思,这不仅体现在公司战略层面,甚至体现在日常工作及生活中。在一次以大学生为主的产品经验分享活动上,周鸿祎讲了一个关于韦小宝的段子,讲完之后没有人笑,他后来跟周围的人说,“这是断代了吗?这个笑话他们听不懂”。

  从美国退市之后,360从一家大部分股东是美国投资人的公司变成了一家纯内资的民营公司。这两年多以来,360参与了不少与国家安全有关的项目,还承担了一些重大会议的网上安保。“回归A股解决了身份问题。我们现在跟国家有很多合作,应该算是国家队之一。”周鸿祎说。

  早在2012年年中,周鸿祎在微博宣布360将要进军手机产业。在最初的构想中,360不参与手机的生产、销售和售后,而是和国内外厂商合作,由后者推出360用户特供机;360会为手机厂商开发一个整合了360安全软件、浏览器、应用商店和手机桌面的套件。

  第一手机界研究院院长孙燕飚表示,IoT虽然看起来火热,但实际上大部分产品,消费者的使用习惯还没有真正养成,很多智能硬件买回家后,使用率并不高;目前来看,在年轻用户群体中接受度比较高的产品是智能手表,标志性的现象是,深圳一家原本提供智能手表方案的公司2018年也开始推出自主品牌,而这个市场,已经历了5年多的培育。

  合作对象之一是华为,产品则是2012年5月推出的售价为1499元的华为闪耀。时任华为高级副总裁、华为终端公司董事长余承东表示,这款智能手机的性价比超过了小米。

  创业黑马创始人牛文文和周鸿祎认识多年,在他的描述中,曾经的周鸿祎就像是一个觉得自己掌握了世界真理的少年,勇敢挑战巨头;经过岁月的洗礼后,少年的包容性变强,对世界和人性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对于已经成熟的业务,周鸿祎也不会完全放手。梁志辉说,周鸿祎现在很少管PC浏览器在产品上的细节,但仍然会对产品的定位和宣传提出很多建议。“我们之前把抢票作为一个宣传点,他就会要求每年都要有不同的宣传创新点,不能总是那一个宣传点,改改年份继续用。”

  回望360 A股上市这一年,周鸿祎首度独家公开鲜为人知的心路与反思。

  寻找新颠覆

  2018年6月,宋城演艺发布公告称,六间房将与花椒直播进行重组。根据交易信息,重组完成后,360将成为新集团的掌控者。这笔交易也被视为直播行业洗牌的标志。

  根据CNNIC发布的第42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截至2018年6月,中国网络直播用户规模已达到4.25亿,但是网民使用率却同比下降了1.7%,半年增长率只有0.7%。

  定位于“一分钟超短视频”的快视频APP正式发布于2017年11月。这是一个大有机会的切入时点:短视频领域虽然已经成为风口,但头部效应还没有完全形成,而抖音的大爆发正是在之后不久的2018年春节期间。

  私下里,他的打扮一如既往地朴素。专访当天,他穿了一件领口和袖口都有些磨白的长袖Polo衫,并不是最常出镜那件红色Polo衫。

  “360原来也不是主动要跟人打口水战,很多时候都是被欺负得没办法才必须还击。”周鸿祎说,如今360已经发展壮大,作为一家开始越来越多介入公共安全和国家安全的公司,需要以守护者的形象出现,因此,“还是应该稳重一些,谦虚一些”。

  周鸿祎并非疏于尝试,360在许多领域都有过机会。

  周鸿祎认同这个观点。他给移动互联网下半场的几个关键词起了个名字,“IMABCD”:I是IoT,物联网;M是Mobile,移动通信;A是AI;B是Blockchain,区块链技术;C是Cloud,云技术;D是Big Data,大数据。

  成立之初,花椒直播对标的是美国的Periscope,花椒直播联合创始人田艳曾经表示,“花椒是基于微博、微信之外的第三种用视频方式来进行人和人沟通的社交平台”。

  在他看来,产业互联网能给360带来很多新机会,比如IoT。

  周鸿祎还会时常调侃自己的话痨。在360的年会上,他开玩笑道,“我今天本来准备了2个小时的讲话,鉴于气氛太热烈,大家也都比较饿,我就只讲20分钟,把其他的讲话都换成奖品”。

  2018年6月,周鸿祎又出了一本书,《极致产品》。正是在这个合作过程中,牛文文发现,周鸿祎的沟通方式改变了很多,不再是单向度地传播自己的理念,而是希望有更多互动,彼此启发。在新书发布会上,原本设计的环节是周鸿祎的个人演讲,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变成了互动的小论坛。

  “精力旺盛”是周鸿祎留给几乎每一位360员工最深刻的印象之一,尤其是作为董事长,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千头万绪,但他仍能分出时间去深度体验产品,并准确找出问题。不过,对于一个精力旺盛且始终保持好奇心的人来说,发现新机会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在一条路上专注地走下去。

  文丨《中国企业家》记者 王雪琦

  之前,儿童手表有一个定位偏了几百米,被周鸿祎发现后,立马勒令团队做出调整。“经常凌晨一两点接到他发来的产品意见。”赵君说。

  不同的智能硬件产品承担的战略功能也不尽相同。一类主打性价比,并且已经实现盈利,比如行车记录仪和儿童手表;与此同时,360将在2019年推出的智能音箱,则被视为语音交互和语音搜索的重要入口,因此短时间内这款硬件是否赚钱,就不是特别重要了。

  头图摄影丨邓攀

  在此基础上,360组织架构调整被提上议事日程。

  中国政法大学传播法研究中心副主任朱巍表示,目前针对直播行业的研究往往是基于广义的直播平台,即结合了短视频业务和直播业务的平台,在这一层面,直播行业已经被快手和抖音两家巨头占据,留给垂直类直播平台的空间已十分有限。

  摄影:邓攀

  在业务层面的颠覆之外,360也在尝试品牌层面的更新。在过往印象中,360在传播层面更多体现出大公关、小市场的特点;而在2018年,360做了许多年轻化的活动营销,比如在798举办百人“吃鸡”大战,跟肯德基跨界合作、打造黑客文化体验餐厅等。360集团市场公关负责人郭爱娣表示,目前品牌刷新的一个重点就是宣传360的黑客文化和黑客精神,这也是周鸿祎眼中360的重要财富。

  但是,相比于曾经的360安全卫士,360在移动互联网领域一直缺少一款拳头产品。智能硬件领域虽然有“路由器”这种有望成为连接器的产品,但还不足以带动形成新的商业模式。

  安全仍然是360的元叙事。

  费雷斯特研究公司在2018年物联网预测中也指出,安全漏洞是部署物联网解决方案的公司深为担忧的一大问题。不过,目前IoT领域还处于激烈争夺市场份额的阶段,性价比是更有效的策略,安全还很难成为所有企业关注的首要问题。360在安全领域积累的经验,有助于形成它在IoT领域的差异化优势。

  加码IoT新战场

  错过机会的原因有很多。在自传《颠覆者》中,周鸿祎多次提到自己从学生时代创业就有的毛病——不够专注。他在书中写道:“我就像在挖井,先在地上挖了三米,发现没有水之后,就会换一个地方接着挖。很多方向都是半途而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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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针锋相对过的人,也逐渐缓和。3Q大战时,周鸿祎和马化腾一度势如水火。而在2018年11月初乌镇举办的第五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上,周鸿祎和马化腾交流后,和媒体提及时表示非常佩服后者的总结能力。在和《中国企业家》记者谈到移动互联网下半场时,周鸿祎也以赞许的口吻,提到了马化腾的观点。

  网络世界变得更不安全了吗?在大安全的构想面前,这个问题跃然纸上。

  他还时常半夜出现在工作群里,给产品提出建议。360的每一款产品,他都是绝对的深度用户。

  360回归A股,还有相应的业绩对赌协议。

  “老周涉猎特别广泛,一些当下最流行的东西,往往是他先看到,然后转发给我们。他经常讲,无论你做什么,必须要站在潮头。”一位360高管如是说。比如,社区团购刚兴起时,周鸿祎就会把相关的稿子转到工作群里。

  但快视频还是没能赶上这一班车。2018年2月底,B站用户发现快视频平台上出现了大量搬运自B站UP主的投稿视频,甚至UP主的ID、头像、描述也被盗用。事件迅速发酵,快视频虽最终公开致歉并表示严肃处理违规账号,但其品牌和声量因此受到不小的影响,之后360在短视频领域也未能有所突破。

  周鸿祎认为,10年前流行的网络病毒可能是为了出名,比如熊猫烧香;而今天,勒索病毒已经成为一种商业模式,定向攻击占多数,医院、工厂常常成为被攻击对象。“WannaCry席卷全世界,但中国凡是装了360的老百姓反而没有受害。”

  周鸿祎是360系产品的重度体验者,常常会给产品提出具体的功能建议。他曾经建议花椒直播添加一个功能,通过人体图像分割技术把人从某个视频中抠出来,放到其他的背景里。颜水成领着研究院的同事花了1个月在手机端实现了这项功能,360就此成为当时国内少有的具备这项能力的公司,周鸿祎非常开心。

  周鸿祎曾把2006年视为自己人生中最低谷的一年,那一年他36岁。当时流氓软件泛滥成灾,肆虐的途径就是对标3721的插件模式。一时间,舆论将流氓软件的罪名都安到了他头上,被冤屈带来的愤怒是360投入安全领域的重要原因之一。

  对于创业者来说,资源十分有限,做不了太大的事,也不敢贸然竞争,往往会选择一些侧翼战。“偏门的地方没准反而让你找对了地方,百度忙活了半天,老以为我们做搜索,是竞争对手,没想到对手是头条。”他举例道。

  在360员工眼中,周鸿祎从来都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即便在成功登陆纽交所后,内外状态都十分安稳之时,周鸿祎仍然会在办公室跟产品负责人就“一个按钮应该放在哪”而讨论到深夜。

  在360负责IoT业务的副总裁李文智认为,目前做IoT的公司主要有三种模式:一种以小米、华为为代表,沿着手机业务不断扩展生态,延伸到智能家居时,就进入了物联网行业;第二种以阿里为代表,把智能硬件作为流量及数据的入口,希望通过自己的优势业务比如云服务,给物联网平台赋能;第三种是纯粹做智能硬件的厂商,比如小米的一些生态公司。“360实际上这几种模式都不是,你可以理解为它是介于小米和阿里中间的一种模式。”

  但周鸿祎好像不再是“红衣大炮”了。

  360成立时最先布局的是搜索,这也是对周鸿祎在3721时代事业的延续。进入安全领域,则是无心之举。

  手机业务“向前看”

  赵君是儿童智能手表的负责人,作为已经在360待了十几年的老员工,他很了解周鸿祎的工作方式。“他精力很旺盛,对细节也很挑剔,我们公司所有产品,老周几乎都是第一用户。”

  回归A股的360,有喜也有忧。

  李文智透露,目前IoT部门的KPI主要是销售额和用户数量,“没有规模就没有一切”,360在IoT领域的布局需要大量的用户数据来支撑,高性价比无疑是最有效的途径。

  “敏锐是360的一个优点,很多机会都看到了,甚至比别人更早地看到。”周鸿祎并不避讳360曾经错过的一些机会。

  程序员出身的企业家有时会被贴上沉默寡言的标签,毕竟他们曾经的主战场不太需要语言的沟通。周鸿祎不是这样,当他有表达欲望的时候,可以说很久。“他不喜欢被打断,他的逻辑非常好,讲得也非常好。”牛文文说。

  Winter is coming,寒冬来临,周鸿祎瘦了25斤,不仅是为了摆脱“中年油腻男的形象”。“寒冬来临,保持身体健康。”他提醒同行们。

  和华为的合作失败后,2014年年底,360选择与酷派成立合资公司,再次冲击手机行业。经历和酷派、乐视的三角风波后,360决定自己做手机。

  从某种程度来说,360的品牌形象正在经历“去周鸿祎”的过程:以前,提到360,就会立刻想到红衣大炮周鸿祎;而现在,360正在试图从“周鸿祎”之外,寻找新的形象点和记忆点。

  360擅长软件,华为擅长硬件,这原本是强强联合,但最终结局却以华为独立推出闪耀手机,360转而和阿尔卡特、海尔、夏新合作各推出1款特供机收场。根据腾讯科技的报道,导致合作破裂的一个原因是,360陷入了和小米的口水大战,一直处于互联网舆论焦点,被华为认为与自己一贯的低调作风不符。

  布局大安全

  在直播领域,360也是最早淘金的公司之一。

  “应该往前看。”周鸿祎说。

  安全卫士大获成功之后,360开始深耕安全领域。2018年,周鸿祎提出“安全大脑”的概念,即“一个分布式智能系统”,综合利用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等新技术,保护国家、国防、关键基础设施、社会及个人的网络安全。在此基础上,360将被打造成一家大安全公司,提供从国家、国防安全,到家庭、个人、社区安全的一系列服务。

  如今,已跻身千亿市值互联网大厂行列的360,面临的问题和其他大公司一样,那就是,如何在体量变大之后,仍能持续保持创新能力。

  周鸿祎说,他之前也在想,为什么别人错过了360崛起时把握的机会。当年360选择进入安全领域,做流氓软件的查杀时,很多人觉得这个领域没有价值,但最终360走出了一套独有的商业模式。

  一位360前员工表示,360做短视频的一个劣势是内容运营能力比较差,在上述几款短视频产品的运营中,这项能力也一直没能补起来。

  李文智坦言,目前物联网在国内的发展,相当于2002年左右的互联网,而互联网的许多商业模式,比如做大用户规模后进行流量变现,不一定能适用于物联网。“IoT现在还处于初始阶段,很难去定义一个商业模式,我们更多时候是在行业里等待一些东西的发生。”

  以借壳上市方式回归A股的360,上市之初并没有融资。2018年5月,360发布公告称,拟通过非公开发行股票的方式募集资金107.9亿元,这笔资金将被用于大数据中心建设、智能搜索及商业化、IoT等项目。

  周鸿祎精力旺盛,他是音响发烧友,还是攀岩爱好者,更是如今已广为人知的重度射击迷。他很喜欢坐落在怀柔桥梓镇那个占地500余亩的真人CS基地,那也是360的内训基地。2010年中秋在3Q大战最焦灼的时期,他还约李开复过去玩了一把。在接受《中国企业家》记者专访的第二天,他又专程赶赴泰国,参加了一场手枪射击比赛,虽然上呼吸道感染,发起了烧,但他还是完成了全部的30个场景。

  2018年9月底,腾讯宣布启动继2005年、2012年之后第三次组织架构调整,更加明确地传递出了要进军产业互联网、发展To B业务的决心。腾讯和360,在To B甚至To G的大战场上,又将相遇。相比于曾经在To C战场的剑拔弩张,如今再为对手,双方都温和了许多。

  根据2017年11月3日凌晨A股上市公司江南嘉捷发布的重组报告书,本次交易完成后,公司实际控制人变更为360董事长周鸿祎,而重组前的360全体股东承诺,在借壳上市后,2017年、2018年、2019年及2020年,360置入上市公司相关业务的扣非归母净利润需要分别不低于22亿元、29亿元、38亿元及41.5亿元。2017年,这一利润实现数为27.52亿元,主要归功于互联网广告及服务业务的发展。2018年前三季度,上市公司三六零扣非后归属公司股东的净利润累计为23.64亿元。

  2018年是移动互联网进入下半场的开始。2018年10月31日,即在宣布启动公司历史上第三次重大战略升级和架构调整一个月之后,马化腾在腾讯全球合作伙伴大会上发表公开信。他在公开信中提到,移动互联网的主战场正在从消费互联网向产业互联网发展。

  来源:三六零财报

  面对巨头环伺的万亿级IoT市场,360将“安全”和“AI”视为其布局IoT领域的双引擎。2018年底,360提出“S-AIoT”战略,其中的S具有两层含义:一是“Security”,即守护数字世界的安全;二是“Safety”,即打造智能互联下的物理安全防护,而A则是指AI技术。

  2017年9月,360旗下自媒体平台“360众媒平台”改名为“快传号”。快传号2018年3月底也公布了视频奖励规则,但是相比于头条号、大鱼号、百家号等,快传号还稍显羸弱。

  对于上市,周鸿祎的心态很复杂:一方面,他觉得公司要通过上市给员工创造回报,“员工靠拿工资是解决不了财务自由问题的”;另一方面,上市之后,如果不能及时从资本市场获取融资,公司就无法持续进行技术创新,“上市公司又不敢砸钱,一砸钱就影响利润,影响利润就影响股价,但好的安全系统、好的产品都是要砸入重金的”。

  按照惯例,中国的企业家们在年尾年头总是要参加各类庆祝活动,近来周鸿祎最常穿一套藏蓝色服装。他并没有选择更能体现减肥成果的西装,而是选了一套非常沉稳的中式礼服。

  这一定位并没有持续太久。2016年年初,花椒就开始向娱乐直播转型。如今花椒在App Store中的简介是“高颜美女帅哥都在玩的直播交友神器”。

  波折复波折,当360的手机团队终于稳定下来,市场的红利期已接近尾声。根据市场研究公司Canalys的报告,2017年中国智能手机年度出货量同比下滑4%,在中国智能手机发展史上尚属首次;到了2018年,手机市场已经形成头部效应,留给其他玩家的空间已经很小。

  谈及360手机,周鸿祎已经很豁达,他坦言,360手机最近几年基本处于第二梯队,有固定的用户群,一年有几百万台的销量,“但手机最好的黄金时代确实过去了,小米华为的确很强”。

  根据2018年4月3日晚间发布的2017年年报数据,智能硬件给360带来了10.99亿元的收入,占营业总收入的8.98%,同比增长36.59%。不过,相比互联网广告(74.5%)和互联网增值服务(13.89%)在营业收入中的占比,智能硬件还算不上是360的支撑业务。

  相较IoT领域其他竞争者,比如小米和华为,硬件领域新兵360会遇到更多问题,但周鸿祎把关严苛。

  “今天互联网的主流用户是20岁的人,但我们的管理层实际上早就超过40岁了,不是所有的人到了40岁、50岁还能继续进化、持续学习。”周鸿祎说,企业需要大步往前走,那就得新陈代谢,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甚至有一天可能我都应该退下来”。

  不过,花椒直播的定位却经历了一番变化。

  但在移动互联网领域,信息流业务的发展却有些乏力。在App Store中,360浏览器的定位仍然是工具;同样从浏览器业务切入信息流的UC浏览器,定位则是新闻应用,截至2019年2月19日,在免费新闻类排行榜上位列第二。

  IoT是360回归A股市场之后发力的重点。360已经将IoT作为其“一点两翼”战略布局思路中的重要一“翼”,而“一点”则是指360战略布局的核心点为安全战略,另外一“翼”则是其内容战略。安全战略为IoT战略提供核心技术和安全背书,而IoT战略则反哺安全战略。

  长期做安全的人,眼中常常看到的往往是不安全。周鸿祎似乎也有点安全焦虑。2018年,他去非洲旅行,未雨绸缪地带了许多装备,包括纯净水,虽然到最后,大多没用上。

  2015年6月,360孵化的手机直播平台花椒直播上线。花椒直播入场并不晚,此时正是移动互联网直播方兴未艾、市场竞争刚刚开始的春秋战国时期。根据易观的数据,在2017年泛娱乐直播平台的全网用户渗透率中,花椒直播排到第四位,在一直播、映客、YY之后。

  360在798举办百人“吃鸡”活动时,在现场用乐高搭建了一个积木版的路由器,反响非常好。这个创意就是周鸿祎提出来的,他经常陪自己的孩子搭乐高。他觉得用户对路由器的印象是呆板乏味,而乐高的品牌属性正好包含“创造性”,两者结合,能够打破用户对路由器的认知,而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