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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俊昊]刷新韩国电影史,奉俊昊以《寄生虫》赢

  口碑炸裂的《寄生虫》毫无疑问是目前摘取“金棕榈”候选者中的最大热门,而影片也会在5月30日和全世界的观众们见面。

  儿子第一次来到“白富美”的家中就惊呆了,这位千金小姐的父亲是一位IT企业的社长,他们几口人住在一个大型的别墅中,过着及其奢华和富裕的生活。

  就如影片的片名一样,奉俊昊将这样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的影片融入了一些讽刺和惊悚的元素进去,让影片整体呈现出来的效果更加饱满,更加吸引人。

  也许很多人会对这部电影的剧情有所不解,其实这部《寄生虫》的主题是在探讨阶级问题,控诉了当今韩国社会的贫富差异。奉俊昊用“住所”为载体,诠释了富人阶层和穷人阶层的矛盾冲突和差异所在,是一个尖锐的现实主义题材的影片,具有很强烈的批判性。

  该片故事设定在当代的韩国社会背景下,由宋康昊饰演的父亲是一位没有工作的闲散人员,而全家其他成员也只能靠折包装盒来维系家庭支出,由于家庭经济拮据,生活状况受到很大的挑战,他们全家不得不挤在一所地下室中度日,家里的儿子是家庭唯一的希望,在偶然的情况下,由崔宇植饰演的儿子被面试成功了为一个“白富美”女孩担任家教的美差,这份收入不菲的工作让他们终于不用靠着每天折纸盒来过活了。

  最终如愿以偿的穷人一家,感受到了阶层之间的巨大的差距,他们借着富人一家出游的机会,好好的做了一把豪宅的主人,然而这时候故事开始出现反转,豪宅的前任管家突然到访,道出了一个关于这座豪宅天大的秘密:原来这座豪宅建有一个巨大的地下室,这位前任管家和她的丈夫就寄居在这座不见天日的地下室中生存。

  随着戛纳国际电影节的升温,金棕榈的争夺大戏逐渐被推向高潮,除了最为影迷们关注的昆汀大作《好莱坞往事》和尼古拉斯·贝多斯的《美好年代》之外,韩国著名导演奉俊昊的《寄生虫》更是不容小觑。

  对于拍摄过《雪国列车》、《杀人回忆》、《汉江怪物》等优秀影片的导演奉俊昊来说,这是一个重回巅峰的好机会,虽然影片的主题不算新颖,但却很深刻,并且用很具有象征性的方式来作为角度的切入点,这也算是一种巧妙的设计。

  【导演奉俊昊】

  为了让家人也能在这里工作,并参与到富人生活的体验当中,他设法让家人也在这座豪宅中各某一份差事,于是,家里其他几口人分别在这里担任管家、司机、和美术家教。

  奉俊昊:黑色喜剧,社会讽刺,恐怖片(笑)。美国发行商给我发了IndieWire的评价,以及其他的好评,他说,“奉俊昊本身就是一种电影类型……”

  对我来说,这部电影在情感方面,悲伤是大于愤怒的。宋康昊的角色,是不会真正生气的人,即使他在面对极端处境以及极端贫困的时候也是如此。他只是接受了一切,我认为如果你从他的视角来看电影,你能感受到这种悲哀。

  49岁的奉俊昊出生在韩国的大邱,他导演的作品从怪物电影《汉江怪物》到科幻动作悬疑片《雪国列车》,一直在不停地转变作品风格。而早期的《杀人回忆》则奠定了他在韩国的大师级导演地位。2017年他执导的英语片《玉子》也曾经入围戛纳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时隔两年归来,奉俊昊用一个十分“韩国”的故事,引发了全世界观众的共鸣,也终于帮助韩国电影在“百年”之际戛纳登顶。

  《寄生虫》国际版海报

  奉俊昊:富有的家庭也可以被视作寄生虫,而故事有关贫穷的家庭渗透到他们的房子中。但是其实富有的家庭也在一定程度上,把他们拉进去了,让他们进入自己的房子,因为他们无法自己完成任何事情——他们需要别人替他们开车,洗盘子。所以在劳力方面,他们也是寄生虫一样的存在。我觉得更危险的应该不是那种被迫成为寄生虫的人,而是那些主动吸别人血的人。我的电影里谁是这样的人呢?但是我也认为这部电影里并不存在绝对的反派。

  时光网:所以这也是物质社会所面临的问题?

  时光网:你的电影拥有很多类型元素,同时也有个人表达。你怎么平衡这些元素?另外你认为它们需要靠愤怒来驱动吗?

  奉俊昊:我的电影并不是迪士尼家庭电影。我的真实生活中,对社会有很多的焦虑情绪,我害怕我们的体系不能给予我们合适的保护,而那种情况发生的时候,你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你的家庭,优势你会对家人变得更加依赖。所以我的电影都是关于那些无法融入社会体系的边缘人群,他们不会喜欢融入体系之中,所以我的电影才会更多地关注到家庭。

  对比之下,李善均饰演的朴先生的家庭,就完全不一样了。他是IT公司的CEO,他属于富足的新兴上层阶级。朴先生是一名工作狂,他有一位漂亮的妻子,也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可爱女儿以及更加年轻的儿子。他拥有的,就是当代都市精英阶级中最理想的四口之家。

  《寄生虫》预告片,该片将于5月30日在韩国上映

  穷人一家居住的半地下空间

  我之前也说过,这部电影的主角是生活在真实世界的家庭成员。社会上存在这样一些人,希望通过共生的方式,依靠别人而存活下来,但是这很难实现,所以他们被迫成为寄生虫一样的存在。我觉得这是一部悲伤的喜剧,当你想要和其他人共享富有的生活时,你很快会发现这有多难达到,所以你会感到其中幽默、恐怖以及悲伤的种种情绪。这个片名非常讽刺。

  奉俊昊:即使我不在电影里谈论社会两极分化的问题,富人和穷人之间的差距仍然非常明显。不管我们为此做了多少努力,如何改善社会运转的系统,这种差距仍然没有缩小,这是为什么呢?我对这个问题有一种恐惧,这种情绪也在电影最后一幕中表达出来了。

  李善均和赵茹珍饰演的富人夫妇

  奉俊昊在《寄生虫》片场

  时光网:如果我们假设这两种家庭在某些方面都是“寄生虫”,那么哪一种更加危险呢?

  这不仅仅在于社会存在如此巨大的分化,更恐怖的在于这个问题并不会在未来得到改善,电影中年轻的主人公在最后告诉他的父亲,他会买下这栋奢华的房子,他拥有这样的决心。但是作为观众,你旁观这些人的经历时,你会怀疑这份决心能否实现。这对他来说看起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空想,这也是悲伤的来源。我们会计算他需要攒多少年的钱才能买下房子,而且还不能花费任何生活开销,如果他能挣到社会平均工资的化,可能需要547年才能买下这栋房子。

  时光网:但是你在电影里的确表达出社会存在的极端不公。你对这个问题有怎样的个人理解呢?

  奉俊昊:我之前担任过柏林电影节和塞巴斯蒂安电影节竞赛单元的评委,也了解评奖的流程,所以在这些经历后,我了解到拿奖这件事很大程度上要靠运气。有时一切都会在最后30分钟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是一种非常复杂,而且难以预测的过程。也因为如此,我现在其实觉得非常放松舒适。因为任何事都会发生。

  时光网:你如何形容《寄生虫》中的家庭?

  时光网:你如何形容《寄生虫》呢?

  奉俊昊:他们是生活在半地下室的底层社会家庭,他们只希望拥有一个普通的生活,并不想要什么特别的待遇,但即使如此,这个愿望仍然很难达到。宋康昊饰演的父亲在经商这条路上经历了数次失败,而母亲本来是一名运动员,却从来没有获得任何奖项。而儿子和女儿,也因为种种原因没能考上大学。

  时光网:你希望观众能从这部电影里得到什么?

  奉俊昊:我们为这部电影取名《寄生虫》的时候,我们希望用英文直接翻译出来,这在我们看来是最好的选择。巧合的是,在韩语中“主人(host)”也有另一种含义,那就是怪物。但是因为《汉江怪物》,很多人以为《寄生虫》会是一部科幻电影,但是我已经告诉大家这不是一部科幻片,它并不恐怖,但是我认为还是会有一些人以为这是科幻片。

  奉俊昊:我觉得很可怕,有些人可以在你的房子里,渗透进你的生活,对你进行攻击。但如果仔细想一下我的房子,我觉得这些人无处可躲,因为在现实中,如果说富人的位置在这里(手高举),穷人在这里(手落到地处),那么我的家则在这附近(手举到中间位置)。

  但渐渐的,穷人一家开始潜入到富人一家的生活中,由此开启了一系列毁灭性的故事。《寄生虫》聚集了超强的卡司阵容,包括宋康昊(这是他与奉俊昊继《杀人回忆》、《汉江怪物》和《雪国列车》之后的第四度合作)、李善均、赵茹珍,以及韩国新生代实力演员崔宇植(此前曾与奉俊昊合作《玉子》)和朴素丹。

  时光网讯 奉俊昊导演的新作《寄生虫》刚刚“全票”折桂金棕榈,创造了韩国电影的历史。时光网有幸在戛纳对奉俊昊导演进行了专访,采访当时金棕榈大奖还没有颁出,对于能否拿奖,奉俊昊导演坦言“很大程度上还是要靠运气的”。

  奉俊昊:我认为我是类型片导演,有时我会依靠类型片的传统套路,有时我会打破定式,但是我从来没有走到类型界限之外比较远的地方,反而我身处在类型边界的时候,会觉得更加舒服和放松。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电影中的类型片元素,会以典型的好莱坞的方式呈现给观众——我认为这就像,影片的情感表达非常韩国特色,但到了最后,这些情感能够在所有人中得到共鸣。我觉得这部电影拥有更多类似这样的情感。

  时光网:很多人预测你的作品会拿金棕榈,你感到紧张吗?

  时光网:电影片名《寄生虫》,有什么含义?

  时光网:在《寄生虫》以及你之前的电影里,总是有一个担任主角的重要的年轻角色,通常是青少年。这些年轻的角色对你来说有什么吸引力,他们是否也代表了你本人?

  奉俊昊:当然这个角色会在未来经历更多的事情,但就现在看来,他的物欲不是源自想要变富有的决心,而是来自一种孩子一般的幻想,想要再次见到他的父亲。这位父亲因为犯罪受到惩罚,并且也认了罪,所以他基本上把自己困在了监狱,而儿子希望帮他离开监狱——这也让他产生了买下房子的想法,而并不是为了变得富有。

  《寄生虫》是一部兼具社会讽刺性的黑色喜剧,讲述了居于贫富两极的家庭之间的故事。富人一家住在让穷人一家难以想象的奢华豪宅中,而穷人一家则挤在“半地下”生活,且全员待业,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

  奉俊昊:我只希望影片能给观众思考的空间。它非常有趣,但同时也很恐怖、令人忧伤。希望每个人能在看电影的过程中,拥有一种在分享饮料的同时,能够产生对话的感觉。

  时光网:在《雪国列车》和《寄生虫》里,都讲述了穷人袭击富人的情节。你是精英分子吗,你会担心在自家受到攻击吗?

  奉俊昊凭借《寄生虫》摘得戛纳金棕榈

  宋康昊领衔的“穷人一家”

  72届戛纳电影节,《寄生虫》发布会,奉俊昊(左四)携手诸位演员亮相。

  奉俊昊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人生活在社会上,理应和谐共生;然而现实往往否定这种自然状态,走投无路的人变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寄生虫。这不是单一方的责任,贫穷也不是一种罪——《寄生虫》正是讨论了这样的人和他们的生存道德。电影中那些打着导演强烈个人烙印的场景,无论是血腥杀戮还是谎言欺骗,都是人在自身境遇中挣扎的表征。《寄生虫》也没有停留在对资本和阶级的初级批判中,他通过气味、食物、衣物、做爱的癖好等细节,将审视的目光直射人性深处。类型片执行力首屈一指的奉俊昊一秒钟也不让人放松,整部影片信息量极大,剧情发展诡谲多变,镜头语言和台词交替丰满了人物形象;加上渲染气氛的配乐,与其说是本片紧紧抓住观众的注意力,不如说是奉俊昊几乎将观众玩弄于股掌之中。他向主竞赛的其他导演证明,完成个人风格不必炫技,拍出为观众喜爱的片子不必低头煽情,双反转不用强行推动,紧凑叙事不是只靠台词,群戏也可以凝练丰沛,类型片的人物不必扁平化,商业片也可以有冷静克制的社会观察和悲悯的关怀。韩国人似乎专为打破纪录来到戛纳。去年,同样是来自韩国的导演李沧东,凭借年度现象级口碑之作《燃烧》,勇夺《银幕》场刊3.8的历史最高分。而在昆汀之后出场的奉俊昊,异军突起,《寄生虫》力压原本的第一名、西班牙国宝级导演佩德罗·阿莫多瓦的《痛苦与荣耀》,拿下了场刊最高分3.4分。不少法国媒体大胆预言,奉俊昊将是金棕榈获得者!无论获奖与否,《寄生虫》将是2019年最杰出的电影之一。□顾草草(影评人)新京报编辑 吴龙珍 校对 危卓

  在底层生活的四口人。

  基泽获得了这份工作之后,发现富家女调皮捣蛋的弟弟非常喜欢画画,而自己的妹妹又是美术天才,便设计让妹妹成为了富家弟弟的艺术治疗师。配合默契的一家人,很快以不同的身份获得了富家太太的信任。爸爸基宇成为了男主人的司机,妈妈则成为了朴家信任的管家。一家四口小心翼翼装作互不认识,依附于富裕的朴家人,过上了收入稳定的好日子。但是好景不长,一个风雨之夜,基宇趁着朴家人出门带着全家在豪宅中纵情欢歌,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因而发现了这座名建筑师设计的豪宅,竟有一个惊人的地下秘密……基泽全家半地下室的底层生活-全家开始为朴家工作-不速之客到来的风雨之夜-第二天全家人重返豪宅,《寄生虫》以严谨而经典的四幕结构讲述了这样一个悬念重重、充满黑色幽默的小品。片名《寄生虫》显然暗示了基泽一家的生存状态——他们虽然付出了辛勤劳动,但本质上靠谎言和伪装,依附于朴家人生活。一家四口在富人区“登堂入室”酿成的悲剧,振聋发聩地向观众发问:穷人就是社会的寄生虫吗?身为寄生虫的只有他们吗?朴家以前雇佣的工作人员也并非自身命运的主人。而朴家男主人身为科技新贵迅速致富,全家人也是“新钱”财富的寄生虫。再退一步说,每一个豪宅中人,都是豪宅供养的寄生虫,和地下的秘密共生共存。

  住在半地下室,蹭Wi-Fi信号只能窝在厕所。

  所有人看完《寄生虫》都震惊了:难道我今晚又看了一部金棕榈获奖电影?媒体场的放映大厅中,在没有任何主创到场的情况之下,记者们自发地为《寄生虫》起立鼓掌,表达自己观看杰作的喜悦之情。奉俊昊厉害,但是没人想到他可以这么厉害。从《汉江怪物》一炮走红国际影坛之时,他就是操纵观众情绪、专注类型的大师。2008年跟几位导演合拍的《东京!》,2009年的《母亲》让他连续两年入围戛纳“一种关注”单元,从而登上国际舞台。2013年他勇闯好莱坞,首次操刀大制作,巨星云集的《雪国列车》在票房和口碑上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绩。2017年他与奈飞(Netflix)合作的《玉子》入围戛纳主竞赛——那也是唯一一届有奈飞作品的戛纳电影节,彼时双方还没有谈判失败;虽然影评人没有给出高分,《玉子》却是一出有明星、有怪兽的热闹大戏,点播率让奈飞很是满意。今年奉俊昊入围戛纳主竞赛的作品名叫《寄生虫》,人们本以为他又拍了一部拿手的怪兽片。导演却谦虚地表示,这次没有怪兽,只是讲述了一个底层韩国家庭的故事。他还特意拜托在戛纳有机会看首映的观众,虽然《寄生虫》不是一部单纯建立在情节反转之上的剧情片,但希望大家尊重电影,不要剧透,不要剥夺其他观众欣赏这部影片的乐趣。本片讲述了一个生活在半地下室里的四口之家。经济形势不好,全家人都失业。兄妹俩双双高考失利,更因为糟糕的家庭条件而辍学,靠折披萨盒子这样的零工勉强度日。半地下室的生活条件十分糟糕,屋子里常年漏水断电,连蹭别人家wifi信号也只能窝在厕所一隅。但是有一天,哥哥基泽的高中同学即将出国深造,便把自己曾经做家教辅导的朴姓富家女介绍给哥哥基泽。

  以主竞赛单元的21部入围作品来看,今年戛纳电影节的竞争原本应该格外白热化,毕竟其中既包括肯·洛奇、达内兄弟、昆汀·塔伦蒂诺、特伦斯·马力克、阿布戴·柯西胥五位曾经拿过金棕榈奖的导演,此外,还有阿莫多瓦和泽维尔·多兰这样多次带着作品来到戛纳参赛的老熟人。然而,最终以上的诸位,连金棕榈的叶边都没有摸到。只有达内兄弟将镜头对准身负极端宗教思想少年的新作《年轻的阿迈德》获得最佳导演奖,这也是他们继1999年及2005年分别凭借《罗塞塔》和《孩子》两获金棕榈大奖,以及2011年凭借《单车少年》获得评审团大奖后,第四度在戛纳拿奖。

  韩国导演奉俊昊凭借《寄生虫》摘得金棕榈奖杯。视觉中国 图

  《小小乔》艾米丽·比查姆(英国)

  除此之外,其他奖项多被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电影人获得。其中争议最大的要属相当于第二名的评审团大奖,获奖影片是现年36岁的法国导演玛缇·迪欧普(Mati Diop)的长片处女作《大西洋》。这结果一揭晓,记者所在的媒体中心里,立刻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嘘声。该片以悲观的视角凝视非法移民女性的遭遇,在场刊打分中拿到2.8分,对处女作来说其实也算差强人意。只是,在今年的入围影片中,它是否确实有资格拿到仅次于金棕榈奖的评审团大奖,恐怕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评审团奖

  短片单元特别提及

  相当于第三名的评委会大奖今年下了双黄蛋,获奖导演同样也是两位新人。现年39岁的法国导演拉吉·利根据他的短片拓展而成的长片处女作《悲惨世界》,聚焦的是巴黎移民聚集区中警察与年轻人的对抗。另一部获奖作品《巴克劳》出自巴西导演儒利亚诺·多赫内利斯和小克莱伯·门多萨,影片以拉美魔幻现实主义的基调,讲述一个在地图上消失的村庄,陆续发生离奇的死亡事件,其后的剧情几经反转,影像风格暴力血腥。

  奉俊昊的《寄生虫》以喜剧的形式对准当下韩国社会的贫富分化问题,讲述住在廉价的半地下室出租房里的一家四口,原本全都是无业游民。在儿子隐瞒真实学历,去一户住着豪宅的富有家庭担任家教后,一家人的生活渐渐起了变化,但豪宅里隐藏的一个秘密,又让他们的命运急转直下。影片的情节铺陈几经反转,出人意表又极富黑色幽默,同时不乏一针见血直逼阶级问题本质的深度。在今年戛纳场刊的打分中,拿到最高的3.5分。

  评委会大奖

  最佳影片

  章子怡为最佳男演员奖得主安东尼奥·班德拉斯颁奖。

  《寄生虫》奉俊昊(韩国)

  在获奖后的媒体采访中,奉俊昊表示,之所以在出发前往戛纳前,跟韩国媒体说不要对拿奖太抱希望,是因为在他看来,这部电影的人物和故事是韩国社会中的典型,外国人不一定能理解。他解释说:“表面上看,这部电影是关于一个富有的家庭和一个贫穷的家庭,但它其实是我对未来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的思索和看法。”

  除了导演工作之外,《寄生虫》的剧本也出自奉俊昊本人之手,被问到如何能写出这个故事。奉俊昊说:“首先,当我在写剧本的时候,我从来都不会先入为主去想它该是什么类型。我经常会坐在咖啡店里,听着周围人天南海北闲聊,这给了我很多灵感。在我的职业生涯中,只有一次我是刻意想打破类型片的传统,那就是《汉江怪物》。因为我实在讨厌之前的那些怪物片,一个大东西没事在那里一晃就是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而《汉江怪物》里它只在开头13分钟出现。”

  最佳男演员

  原本倘若一概而论的话,欧洲三大电影节中,柏林最推崇反映政治主张和社会议题的作品,威尼斯最看重艺术上剑走偏锋的作品,而戛纳电影节则是处于两者的中间,唯各方面都达到高水准的“六边形”作品是瞻。而像今年这样如此政治的一届戛纳电影节实属罕见。

  《年轻的阿迈德》达内兄弟(比利时)

  今年有两位女导演获得奖项,与去年持平。除了玛缇·迪欧普的评审团大奖外,法国导演瑟琳·席安玛(Céline Sciamma)的《年轻女子的肖像》获得最佳剧本奖。再算上帮助英国女演员艾米丽·比查姆(Emily Beecham)赢得最佳女演员奖的《小小乔》,也就是说今年入围的四部女性导演作品中,最终有三位的作品获得奖项,超过了半数。

  《悲惨世界》拉吉·利(法国)

  《我们和天空的距离》 Vasilis Kekatatos

  当地时间5月25日晚间,为期12天的第72届戛纳电影节落下帷幕。众望所归之下,导演奉俊昊凭借《寄生虫》摘得最佳影片金棕榈大奖,成为韩国电影史上获此殊荣的第一人。事实上,《寄生虫》也是今年戛纳唯一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的获奖影片,其他诸多奖项存在争议。

  评委会特别提及

  奉俊昊也重申了已故韩国导演金绮泳对他的影响,表示《寄生虫》的灵感正是来自他的代表作《下女》。而在谈到这次拿奖对韩国电影的意义时,奉俊昊说:“2006年,我去法国电影资料馆参加了金绮泳导演的作品回顾展。我发现法国的观众很喜欢他的作品,这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虽然我今天在戛纳拿奖了,但我不认为自己是唯一能代表韩国电影的导演。韩国电影史上诞生过很多大师级导演,而我只是运气很好,能从韩国走向世界。而且,我也相信,越来越多的韩国导演的作品将来会走向世界。也许,我这次拿奖多少会让其他地方的人对韩国电影产生点兴趣吧。”

  金棕榈奖得主奉俊昊出席记者会。

  短片金棕榈

  金棕榈是献给韩国电影百年纪念的最好礼物

  金摄影机奖

  《必是天堂》伊利亚·苏雷曼(巴勒斯坦)

  “政治风暴”席卷戛纳

  巴勒斯坦导演伊利亚·苏雷曼(Elia Suleiman)以雅克·塔蒂风格呈现的喜剧《必是天堂》被特别提及,该片讲述一名巴勒斯坦导演——即苏雷曼本人——在巴黎和纽约的所见所闻,直截了当为他的祖国大唱颂歌,对西方世界极尽嘲讽之能事。

  《MONSTRUO DIOS》 Agustina San Martin

  最佳女演员

  《寄生虫》剧照

  《燃烧女子的肖像》瑟琳·席安玛(法国)

  《寄生虫》剧照

  《巴克劳》朱利亚诺·多内莱斯、小克莱伯·门多萨(巴西)

  值得一提的是,在奖项揭晓前,原本坊间流传今年的金棕榈大奖确定要给西班牙导演阿莫多瓦的半自传式的新作《痛苦与荣耀》,毕竟他此前五度入围,却始终未能摘金,今年戛纳是时候“还债”了;而这部作品的场刊打分为3.3,仅次于《寄生虫》——论资历、论水准,都不至于招致太多的非议。然而,最终这部作品仅帮助安东尼奥·班德拉斯捧回一座最佳男主角奖。看来在动荡不安的大时代下,充满回忆的温柔之乡终究还是过于遥远。

  最佳编剧

  今年戛纳的场刊打分表,黄色标注那一栏为《寄生虫》。

  《大西洋》玛缇·迪欧普(法国/塞内加尔)

  《寄生虫》计划于5月30日在韩国公映。

  戛纳电影节获奖名单:

  由此可见,在保证性别平等的5050x2020协议下,女性导演的作品的确在戛纳越来越受重视。至于戛纳艺术总监福茂在本届电影节开幕之际,引用阿涅丝·瓦尔达导演的说辞——“千万不要因为一部电影的导演是女性就选它。选它,得因为它本身配得上这个荣誉”,是否也同样获得践行,恐怕只有电影节的主办方和今年的各位评委们心知肚明了。

  最佳导演

  以上这些作品,加上聚焦阶级关系的金棕榈大奖得主《寄生虫》,不难看出今年戛纳的评委们对于臧否政治议题和社会问题的影片格外推崇。事实上,不仅是这些获奖作品,没有获奖的入围影片也不遑多让。肯·洛奇的《对不起,我错过了你》对准资本主义社会顽疾;还有贾木许的《丧尸未逝》,就算他本人否认与政治有关,但观众还是一样就能看出其对特朗普政策的吐槽;奥地利女导演杰茜卡·豪丝娜(Jessica Hausner)执导的英语片《小小乔》则让人不免联想到英国脱欧的问题。

  谈到获奖感受,奉俊昊说:“今年恰恰是韩国电影诞辰一百周年,我想它是献给这一纪念的最好礼物。”他也强调了自己对类型片的情有独钟:“拿到金棕榈让我很吃惊,但更吃惊的是,评委会居然会把大奖给一部类型片。我一直就是个类型片死忠粉,所以这点让我今天觉得格外开心。”

  《我们的母亲》 凯撒·迪亚兹(危地马拉)

  《痛苦与荣耀》安东尼奥·班德拉斯(西班牙)

  《寄生虫》海报

  影片前面是韩式幽默,在人物面临贫富选择时,人性和社会性开始发力,黑色幽默逐渐走向无尽的悲伤与触目惊心的残忍里。很多大众与媒体平时不愿触碰的社会结痂在影片里被软磨硬泡的剥落,露出难以愈合的伤口。《寄生虫》始终在凸显阶层之间的差异,整个故事在豪华的大别墅里和肮脏的地下室之间。随着情节演变发展,越来越多事情按照预计发生,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却有可能改变一切走向。

  《Movies Room》影评人评价《寄生虫》:忘记昆汀吧,本日真正的电影是《寄生虫》,这就是为什么电影中叙事是如此重要。还有英国《每日电讯报》影评人评价:这是一部钻进你皮肤挖洞,并将会把它的“牙齿”深深插入躯体的电影。昆汀说过,奉俊昊是八九十年代后最具斯皮尔伯格气质的导演。相比朴赞郁的奇情奇观,李沧东的文艺晦涩,洪常秀的反复个人,金基德的癫狂残酷,奉俊昊可谓在商业和艺术两端平衡的最好的导演之一。

  进入2000年后,我们有了大片《英雄》,距离世界第一大电影市场只一步之遥;韩国电影“用力过猛”的在现实主义的路上越走越远;日本电影匠人精神不改,每年都有大师之作;今年是韩国的《寄生虫》摘得金棕榈奖,去年是日本的《小偷家族》。

  早在几十年前,中国电影人都是戛纳的常客,只是最近十年来,鲜有好的中国影片能够在戛纳一展荣光。作为亚洲电影的后起之秀,韩国电影常常被中国影迷拿来对比当下的中国电影。韩国电影的狠辣,以及题材上的广泛,还有特殊的国情,让韩国影片在类型上百花齐放,在质量上逐步提升。去年,李沧东的新片《燃烧》与戛纳失之交臂;

  其实早在26年前,内地和香港电影人曾合作折桂金棕榈。当时的我们憧憬中国电影的光明未来,却不曾想到那不是起点,而是终点。

  虽然是一部纯商业性的好莱坞叙事,但因为小说的黑色基底,加上奉俊昊风格化的思辨色彩,加上两位韩国演员的出色发挥,让这部美国电影带有了不少东方哲学意味。影片将社会阶层区隔极端化的放置在一节列车之中。列车之外是终日苦寒,极度低温,幸存的人类无法脱离列车生活,为了生存,为了保持列车内的资源平衡,列车头部的顶层人员与列车尾部的底层人员之间居然密谋了削减人数的暴动。

  《雪国列车》最终以列车的毁灭而告终,人类终于有勇气逃出列车的权力规训圈,重新开始。面对一望无际的雪地,逃出的人类付出惨重。影片结尾也预示着,只有毁灭一切,才能彻底摆脱阶层的控制和压迫。但也许,所谓逃出控制只是暂时的,因为有人类的地方就有社会,有社会的地方就会出现阶层分化,随之而来的就是不公与差异,区隔和压迫。据说《寄生虫》的结尾也无比黑暗,看得人难以喘息,只能绝望的接受。

  表面上看似金钱的因导致了命运的果,背后隐藏的却是整个韩国的社会和政治问题:巨大的贫富差距,难于逾越的阶层鸿沟,以及可怕的世代交替。

  但和《寄生虫》在议题上最为神似的还是奉俊昊的好莱坞作品《雪国列车》。

  影片戏剧冲突强烈,视听语言高效,镜头画面充满美学同时不乏隐喻:泼出的水在空中如水晶般闪亮坠落,鲜血四溅如同花瓣散开,深夜的滂沱大雨成为了剧情反转的关键。

  片子不时蹦出的金句也发人深省,一剑封喉。比如当父亲夸奖富人妻子善良时,被妻子反驳:“那是因为她有足够的钱才会善良,如果我同样富有会更善良。”

  奉俊昊把最好的岁月献给了电影,如今得到了回报。韩国电影人拿奖的确让中国影迷内心一阵五味杂陈。如今香港电影人北上已十六年,两地从电影市场到制作者都高度融合,两边电影人能一起吃肉了,只是提供给我们的精神大餐好像越来越少。

  他拍电影的动机很简单,”对我来说,没有商业电影和艺术电影之分。首先,我要拍一部我想看到的电影,我自己有想看的电影,但没有人为我拍,所以只好自己来拍了。”戛纳得奖当天,奉俊昊走上台,看了很久金棕榈,然后动情地摸了一下。“我就只是一个在12岁的年纪下决心当导演的,特别小心翼翼同时也带着傻劲的电影狂,根本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亲手触摸到这奖杯。”

  40多岁的影片导演奉俊昊也成为了韩国电影人以及大众心目中的英雄。从媒体人不断发出的前方消息来看,奉俊昊拿下戛纳金棕榈奖的《寄生虫》依然是其拿手的社会性议题。影片是涵盖了喜剧、黑色、暴力等元素的惊悚社会政治片。通过两组天差地别的阶层人物之间发生的故事来剖析社会问题以及阶层议题。

  当然,奉俊昊的戛纳之路并非“一天建成”。奉俊昊对韩国的社会的关注,从其处女作《绑架门口狗》就有所展现。影片讲述一位失意的大学教授因为邻居的狗叫扰人,心生怨念,准备杀狗泄愤,由此引发的一系列“失控”事件。通过一条狗去表现当时韩国社会大众的心理现状。这种隐喻手法移植到了奉俊昊后期的作品《汉江怪物》里。

  韩国人如愿以偿的拿到了戛纳!对于中国影迷来说心情其实相当复杂。

  今年,几乎相同题材的影片《寄生虫》终于拿下戛纳,突破了韩国电影的历史。

  可以预见,《寄生虫》大规模上映后必定会与去年李沧东的《燃烧》进行大量对比,因为两部影片在内核上来看实在高度雷同,但导演作者性的差异又会让影片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呈现出来。两位社会触角最敏锐的韩国导演如何讲述同一个议题下的故事,将成为影迷们最津津乐道的讨论话题。而对于社会性议题的观照,却是目前中国电影市场上最为缺乏的类型片,甚至不如印度电影来的生猛。

  这部大片气质突出的科幻片,以一条怪物隐喻了美国对于韩国的控制,以及韩国政府对于大众的钳制和威胁。其2017年的国际化大片《玉子》再次用怪物隐喻社会问题,凸显人性冷漠,看似格局上升,其实骨子里还是《汉江怪物》那一套。

  对于韩国本土议题的切入,奉俊昊在《母亲》,以及经典神作《杀人回忆》两部影片中得到了艺术和商业性并重的完美呈现。

  看似为了阶层突破,打破集权的行动不过是权力执牛耳者的一次密谋。影片的男主角在权力和欲望,抗争和妥协之间摇摆不定。他可以脱离底层,跨越如入顶层生活圈,但同时他必须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灵魂。